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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越军第356师第876团第3营政治副营长邓越洲的心目中,1984年7月12日发生在渭川前线(即老山战场)的那场血战,是他毕生无法忘怀的记忆。这一天,也是第356师渭川前线阵亡官兵的纪念日。
1984年7月28日,第二军区召开“MB84”战役总结会,按照军区司令武立中将的要求,邓越州走上主席台,介绍自己所在的第356师第876团的战斗情况。讲完作战经过之后,他当着台下众多国防部、第二军区、第29军的将军们,直言不讳地说:“我们失败了,因为没有攻克目标,而且伤亡还很大。但是英勇战斗,敢于献身的精神要得到铭记。”下面,就是邓越洲对自己参加7月12日战役的回忆。
1984年4月28日至5月16日,中国军队攻占了河宣省渭川县中越边境地区的多个高地,包括:233高地(169号高地)、685高地(634高地)、772高地(662.6高地)、1030高地(八里河东山)、1250高地(1175.4高地)、1509高地(老山主峰)。我所在的第356师奉命从老街省调往河宣省,和第312师、第313师、第314师、第316师等部队共同执行“MB84”战役计划,夺回失去的高地。
“MB84”战役(我方俗称为松毛岭战役)计划是第二军区在总参谋部指导下制定的战役反击计划,其目的在于夺回被中国军队占领的渭川县边境重要高地,为了实现反击目的,第二军区前指出动了4个精锐步兵团(第356师第876团、第149团,第316师第174团,第312师第141团)和2个特工营。
最激烈的战斗发生在772高地,由第356师第876团担负进攻任务。这是一个非常陡峭的高地,面积并不是很大,周围是深深的山谷。中国军队想利用这个高地作为跳板,扩大在渭川的存在,进而威胁河江市。我们都知道这一点,所以决心把高地夺回来。敌人在高处防守,我们从低处进攻,从地形上看,这样的态势对我们极为不利。
战役行动在1984年7月12日开始,第876团的3个步兵营奉命进攻772高地。其中,第3营的任务是打掉中国军队的指挥部,攻占D3子高地;第1营和第2营的任务则是在炮火准备之后,拿下D1子高地和D2子高地;3个营协同动作,占领整个高地。
7月11日下午,部队在冷雨中越过468高地,士兵们分享着他们的烟,吃着他们的米饭,静静地等待着夜幕降临。“报告,士兵们请求吃掉所有的米饭和肉罐头。”听到这样的请求,营长阮友清大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让弟兄们吃吧,“谁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呢?吃!”尽管几十年过去了,我每次想起营长的话,依然会感叹不已。
7月12日凌晨4时20分,随着上级下达开火的命令,第876团的炮兵开始射击预定目标,掩护步兵冲击前进。我们的部队从各自的位置发起了冲锋。第一轮炮火准备结束之后,中国军队就开始了猛烈的火力反击。
整个上午,中国军队居高临下地炮击山脚下的每一寸土地。第3营冒着炮火打开了D3子高地的突破口,接近到距离敌人碉堡几十米的地方,在战壕中与中国军队交火。阿军头部负伤,还在高喊冲锋。阿清营长在双腿受伤的情况下,仍然试图接近碉堡,他用AK冲锋枪射击,引爆了一堆炸药,把中国军队吓了一跳。
营长阵亡之后,我把收集起来的部队情况,直接通过步话机汇报给了师指挥所。随后叮嘱10连、11连的干部,现在情况很危急,犹豫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你们要赶快回到连队,组织力量修筑工事,坚决守住已经攻占的地方。从一阵阵冲锋枪声中,我发现双方越打越近,中国军队的脚步声不断,手榴弹和各种子弹打得阵地尘土飞扬。
运输排长在战斗中阵亡了,我于是摆了摆手,叫卫生员把尸体抬下去。但是我没有料到士兵们会把摆手这个动作误认为后撤,结果全部战斗队形都顺着山坡往下撤退。我叫来通信兵,向师长裴清店报告:我们已经失去进攻能力,中国军队的反击非常猛烈,请马上炮击D3子高地。裴清店问我是谁,我回答说我是邓越州。
和师长通完话之后,我让通信兵去树林里把部队找回来,然后抬头朝山顶望去,只见部队进攻的道路上,到处都是弹痕。这个时候阵,地上突然出现了短暂的寂静,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梦游者,抱着枪滑向山脚。
打到中午的时候,大雾消散了。敌人的反击一浪高过一浪,第356师奉命撤出战场。我们没有能够完成进攻任务,但是阻止了中国军队越过清水地区进而占领河江市的企图。第3营阵亡了144人,其中包括营长阮友清大尉,而全团的阵亡人数高达593人。
邓越洲表示,1984年7月12日的惨败,一直萦绕在自己的脑海里,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是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是一生无法治愈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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