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针灸已经成为中国的一张靓丽名片,在世界各地“圈粉”无数。如何推动针灸“走出去”行稳致远,在世界舞台上更加闪耀?在2019中国针灸学会年会暨40周年回顾大会上,与会专家们围绕这一话题展开充分讨论。
筑基:构建标准化体系
“今年年底之前,世界卫生组织还将发布针灸、推拿的培训和实践规范。”世界针灸学会联合会主席、中国针灸学会会长刘保延表示,这将是起源于中医药的传统医学章节被纳入国际疾病分类后,世界卫生组织制定的首个中医药领域培训和实践规范,将对针灸、推拿在世界范围内的科学推广、规范使用以及中医药诊疗技术标准的制定起到示范引领作用。
“建立完善的针灸标准化体系,是针灸学科自身发展的需要,也是针灸走向世界的需要。”刘保延是推动针灸“走出去”的实践者,也曾参与大量针灸标准制定工作。标准化体系建设对于针灸走向世界的意义,刘保延深有感悟。
事实上,世界各国都非常重视其优势产业的标准化建设,积极参与国际标准的制定,力争标准制定的主导权,以期提高国际竞争力。针灸也不例外。
“标准化是针灸国际化的必经之路,我们要聚焦顶层设计,争取在针灸标准化、针灸临床应用、针灸学术研究、针灸人才培养等方面产出更多成果。”国医大师、中国工程院院士石学敏曾创立针刺手法量学,这项工作正是推动针刺手法向规范化、标准化发展的生动实践。
“我始终强调一个观点,就是针灸标准化的基点在内。针灸领域现行的国际标准大部分是采纳了中国标准而制定的。”中国工程院院士、天津中医药大学校长张伯礼表示,针灸是中国的原创优势学科,把国内的实践经验转化为标准后推向国际,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实际上,在标准化方面,针灸已经走在前列。在针灸领域,目前已经有31项国家标准,24项团体标准和8项国际标准,还有24项团体标准即将发布。
立梁:树立中医理论自信
“一定要树立中医理论自信,坚持中医理论指导。”会议茶歇期间,梁繁荣分享了其科研成果在《美国医学会杂志·内科学》发表的感想。梁繁荣之所以强调要树立中医理论自信,坚持中医理论指导,与其团队在研究设计时产生的分歧有关。
“一开始,团队里曾有人提议根据现代医学理念和临床研究方法来设计整个试验,但我们最后还是坚持在中医理论指导下,运用现代科技手段和临床研究方法来设计试验。”在梁繁荣看来,他做这项实验的初衷是证实中医针灸的效果和中医经络理论的科学性,如果脱离中医理论指导,这项研究对中医针灸而言就失去了意义。
梁繁荣团队的分歧折射出针灸在国际化过程中遇到的一个问题:建立在现代科学基础上的西方针灸学派正在挑战中医理论基础上的传统针灸理论。
“我们的研究中,循经取穴组选择的是心经、心包经上的穴位,他经取穴组选择的是肺经、手太阴肺经上的穴位,研究结果显示,循经取穴组针刺可显著减少患者心绞痛发作次数,降低心绞痛发作程度。这一结果印证了中医经络理论的科学性。”梁繁荣进一步解释,“按照现代医学的生理结构,我们这次循经取穴和他经取穴的位置是非常接近的,治疗效果差异不会很大;但按照中医理论,在心经、心包经上取穴对于治疗心系疾病具有特异性,治疗效果会优于他经取穴。所以说最后的结果印证了中医经络理论的科学性。”
“我赞同你的观点,无论在学习中医,还是从事临床、教学、科研工作,必须要树立中医理论自信,中医药理论虽然古老,却不落后,要强化中医思维,重视中医理论的指导作用。”张伯礼听完梁繁荣的分享后说道。
“但这并不意味着要固步自封,排斥现代科学手段。”张伯礼补充说,“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九次会议指出,要促进中医药传承和开放创新发展,我理解的‘开放’就是指包容和融合,不仅要应用现代科学手段,还要敞开怀抱,欢迎各学科人员共同加入,共同推动中医药事业可持续发展。”
刘保延介绍,目前,中国针灸学会正在建立一套符合针灸临床研究特点的研究范式,这也是针灸医学国际大科学计划的重要内容之一。
砌墙:做好规范化循证研究
“针灸临床试验研究在2000~2015年间出现了井喷式的增长,从每年只有50项研究增长到每年近500项研究。这些研究来自全球各个主要国家和地区,涵盖的病种从腰痛、关节炎、不孕症到痛经、多发性硬化和癌症。”中国中医科学院针灸研究所所长景向红在会上介绍。
然而令人尴尬的是,国内研究结果常常显示针刺治疗多为阳性结果,且因某种理论指导、特殊针法或某种穴位选择优于常规针刺治疗;而国外研究结论却泛化为针灸治疗相当于安慰剂效果或者无效。
这一现象让国内针灸人意识到,构建基于生命科学和循证医学的现代针灸医学体系,通过规范化循证研究,彰显针灸的临床疗效的必要性和紧迫性。
“推动针灸走向世界,标准是引领、疗效是推动。这就需要更多符合国际临床规范的针灸循证研究来证实针灸疗效。”张伯礼表示,虽然现阶段符合现代临床规范的针灸证据并不是很充足,但从近几年针灸临床研究成果的发表情况看,己经有了良好的开端,未来可期。
张伯礼对循证医学的重视也体现在他的工作实践中。早在2007年,天津中医药大学就成立了循证医学中心,开展中医药循证实践,研究成果曾获国家科学技术进步二等奖,并对400多种中成药做了系统循证评价,建立了中医药疗效数据和评价核心指标集。(黄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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