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 / 莫 泱
一
你说,你爱她。 你的爱是透过树叶的阳光,她这样回你。
你们在同一座小城,却相识在网络,聊天,微笑。谈窗外的江,说小城的阴雨和阳光。她永远那样矜持有度,不远不近,像是一片云。她和你提起,那个弃她而去的男子,那般决绝,留她一个人面对冰冷的医院器械,感受着一个未成形的生命离开世界。 你为这样一个女子心疼,尤其是当看到她的照片时,那双大且无助的眼睛占据了你全部的心。你想你便是这样一眼爱上她。你开始坚持不懈地给她写情书,发在你人气极高的博客里。可惜一封情书打动了博客里喧嚷纷乱的七十万来访者,却唯独没打动她一个。
也许你是失败的。
她从未回应过你那些灼热的话语。她的心绪一直寂静,淡雅。后来,某一个夜晚,她关了手机,离开小城,并没有和你告别,缘你本就是一个陌生人,于她像一缕微风,惹不起半点波澜。 她离开后第二天,你就忘了她,像风忘了云那样简单。
也许你是成功的。
二
那年那月,我认识了你。
还是在网络上,我无意中就点进了你的博客,暗色的背景,空旷的音乐不断撞击着耳膜,一个寂寥的博客,我暗想着。一篇篇翻看着你的日记,心里却摇晃着升起一种奇怪的情愫,我想我是喜欢上了你的文字。 我开始经常关注你的动态,并热烈地想知道生活中的你是不是如文里那般清傲孤寂,就像一枚漂于湖心的岛屿。我时常久久的停驻在你的空间里,评论你的博文,留言给你,你却从不予回复。你许是没有时间去回复吧,我只是你千万个读者里漫漫之一,疯狂得没有自知之明。
日子倏然逝去,我却在一个早晨,接到你的添加好友申请,你直接来叩我QQ的门。那刻我是开心的,我的目的实现了。我以为自己沿着一道门缝,挤进了芳菲世界。我与你聊天,倾听你的快乐,抚慰你的悲伤。喜欢每时每刻看到你在线,甚至当你头像灰暗时我的心也没有了生气。 就这样,慢慢走进你网络里的世界,我才看到那里也是嘈杂喧闹的。你带我进了很多私人群,与那些在网络上抛洒青春的男女一起,随意的聊天,大笑,大哭。我 们是快乐的恣意的,有大把大把的青春和激情可以挥霍,我们何等幸福。
三
我一点点沉沦,沉溺在与你相伴的网络里。而我,却只是你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网友。你对网络上所有的女子都是一视同仁,偶尔暧昧调侃,似真非真。你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浪荡书生,偶于花园中随手拈花,微笑。我却不甘心这样的界限,我想见你,我想真正地走近你。
一个微冷的清晨,迎着东起的朝阳,我给你发了一条短信:我在去小城的火车上。 小城,我想你,我也想小城,这个屡屡在你笔下出现的仙境。 下火车时,我呼吸到了小城清凉的空气,同时看到了站栏外安静等候的你。那个季节,那个天空,那个温度,那个车站,那个站栏,我和你对望着,这个画面是小城给我最美的回忆。
在网络的平台上我说过很多遍喜欢你,在这一刻,与你遇见时我更加笃信。而你只是微笑回我,你说我很美,像极了你认识的一个人。
在空旷的站台上,你捉住了我的手,逆着风行走,阳光毫无遮拦的洒下来,很温暖。
四
你说一见钟情。你说喜欢我。
第一日里,便携着我,见了父母,见了很多亲戚朋友,你说我是你的女友。因我的身高和相貌,他们的眼里满是惊艳,你像小孩子偷得了一件珍宝一般得意。而我像在梦里,幸福这样来了,猝不及防,如履薄冰。你于我,像一阵风,抓不住,握不牢,但你的确在。
我们的手紧牵着,十指相扣,走遍了小城的很多角落,看了很多风景和那些记载你过往的痕迹。那个曾在桥边失足的孩子,那个偷偷在课桌上画字的小学生,那个被老师罚站的中学生,那个背包站在车站不肯去读大学的大男孩……我在时光隧道里穿行,看年少的你,一丝丝抽茧,蜕变成这样一个成熟的男子。 我肯将所有的年华托付给你。并坚定不移,不悔。
五
离开小城前的最后一夜,你载我去了江边,你最爱的地方。
与你临风站在水边,看见夜晚的霓虹交相辉映着,划破夜色的暗沉,隔着阑珊的江水,我似乎听闻彼岸的喧哗。生于人世,这般热闹,牵着恋人的手相依相偎,这样便足够了吧。 你指给我看那暗潮涌动的坝上,你曾在那里一瓶一瓶的喝酒,想故事,想怎样写文。我一段段栏杆的抚摸过去,想象着那些夜晚,潮水击打着坝边,迢遥幽古的水语里,你举酒凝视远方…… 我想我爱你,爱这个生活里简单孤寂的你。
你执恋的文字是那么决绝地背叛了你,它们的呼吸太凝重,离你太远,也许它们本不该那么清冷孤傲。我应该让它们温暖起来。 像那枚漂于湖心的岛屿,应该有温暖的阳光照进它的每个角落。
我该怎么做呢?
六
离开小城后,每天必做的功课就是想念你,想你的微笑,想你的温度,想你的怀抱。那些片段翩飞着,像蝴蝶之舞,华梦等醒。
最伊始,你的短信雨后春笋般问候着我,看我头像黑暗着你都会难过。于是我每天与你厮守在网络上,在你的宠溺里过活。我以为,和所有恋爱中的人一样,我们简单,我们快乐,我们幸福。可我最初预感的那么快就来了,我立足的薄冰竟是那么脆弱不堪。
你在网络上有很多朋友,他们知道了我们相见相恋的故事之后,祝福纷涌而至。却不曾料到你有那么多的爱慕者,继我之后去见你,你被不断地短信和QQ信息缠绕。你见了很多对你痴心的女子,美貌的,热情的,可爱的……终于,与我薄冰的感情一点点透支干净。你开始对我冷淡,常常一天一句问候都没有。到最后,你携着一个女子的照片跃然出现在我们的对话框中,你说你不再爱了,你要一场婚姻,而我只是一个学生,尚不能给你。
我想我从不知道,你是一个逢场作戏的男子,每一戏都会痴心投入,然后戏终时全身而退,只一个谢幕,只一个转身,便会干净忘掉舞台上种种。而我,一个傻女孩,只是你经营的一场短戏而已,日后让你念想起来都有些吃力。
我是应该感谢你的,你未曾让我在这戏里陷入太深,以至无法逃脱。于是,我像一只折了半边翼的大鸟,慢慢扑打着,从你的天空飞离远去……
七
姐姐曾告诉我,你与你的心相离太远,而你的文字太着痕迹,字里行间雕琢的匠气棱角太分明,你失去了很多自由,你的心和文字都背叛了你。你 是一座冰冷的岛屿。 我以为,我可以让这枚冰冷的岛屿复活,我以为,我是那缕缕可以时刻存在温暖它的阳光。可是我忘了,有些阳光的存在只在白昼。一个白昼,就像一场恋情,短暂,只温暖心灵片刻。
也许我应该告诉你,那封情书里的女主角是我的姐姐。而我,是在你爱上她的时候便爱上了你。 那个时候,我凭年少的轻狂偏执的认为爱是一份执着,可惜,并不是。 在我曾搁浅的青春里,兜兜转转,也许得到过,也许失去过。 但不管怎样,这一刻,我站在已落妆的年华末端,与你作别。凉岛,它终是有属于它的极地阳光,能够终年的持久的照耀温暖着它。
就这样吧,最后一次长久的想念你。这份情,此去经年。 我不会再想你,永远都不会了……
【纯属虚构,无聊而作,请不要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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