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元旦过后不久的一天晚上,在看到中央电视台播出的南方几省市特大降温的消息后,我赶紧把频道调到重庆电视台:“重庆市受北方寒流的影响,气温将会进一步下降……”看完电视后,我坐立不安了,就匆匆给孩子打电话,但电话通了,却没接。直到快深夜12点了,电话那端才响起儿子的声音:“老爸,什么事?”我一听通了,就又急又气地问:“这么晚了,干什么去了?电话也不接,今晚的天气预报你看了没有?寒流快要来了,厚衣服准备好了吗?要不然,我们明天给你送去……”
儿子漫不经心地:“唱歌去了,没听见铃声。”接着儿子无所谓地:“就这事啊?不要紧的,等真冷了再说吧。”我还是放心不下,想再叮嘱几句。可儿子已经不耐烦了:“知道了。”便关了电话。
我还是放心不下,刚准备再拨过去,铃声突响。深更半夜的,谁打来的电话?是我母亲打来的,母亲声音颤颤地说:“天气预报说明天气温还要降,我还专门看了你们重庆卫视台,说是:“今年可能是重庆五十年不遇的寒冷。”你们要注意身体呀,及时添加衣服。”这时,一阵疾风从窗缝里乘虚而入,我还来不及答话时,已结结实实打了个大喷嚏。
电话那端的母亲听到了,急了:“看看感冒了不是,这么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从小就不懂添加衣服……”母亲然后又絮絮叨叨地从我小时的“种种劣迹”没完没了地说开了,我一听赶紧截住:“妈,你那边天气怎么样?”母亲说:“雪还在下呢,今天还要大些,我和你爸爸已经几天没出门了。”
听到母亲那苍老的声音,我不由自主地愣住了,泪水不知不觉地涌了下来!
在这寒流乍起的时候,我深深牵挂的是和我同处一个城市的孩子,但却忘记我那已年近八旬,正处于冰雪天地的母亲!人间最温暖的亲情,为什么竟是这样?那夜里我失眠了……
2008年3月8日夜於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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