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人悬棺
三峡地区悬棺之谜,长期以来为人们所关注。考古界主要是对悬棺的形成进行多方面考证,墓主人是现在仍聚居在该地区的土家人先祖——巴人。这些悬棺距今约2000多年,是战国时期放置悬崖之上的,悬棺内发现了青铜巴式矛、巴式戈、巴式柳叶剑、青铜刻刀、青铜凿子、青铜洗盘、古剑饰、玉珏、花布衣带、布块、箭菔、箭弓等数十件珍贵文物。其中最为珍贵的要数棺内发掘的巴人竹箭和箭弓。其箭杆头尾均有油漆涂制,上缠有丝线,箭弓还有漆彩绘纹。大量的文物史料证明,三峡地区的悬棺都是古代巴人的一种葬俗。为何选择岩葬?这些悬棺是如何放进崖壁罅洞中的?至今仍是一个谜团。
(二)落气纸钱
山寨中的土家族老人,在世时,总要催促他的后人为他备好“落气纸”,并要亲眼看一看才放心。他们把此事看得极为重要,认为人一断气就要进入阴司,冥钱要随身带走。他们说:“生者无钱是孤人,死者无钱是孤鬼”。这里所要表达的意思是,老人并没有把死亡当作生命的终结,而是在另一个世界的再生。所以当老人一断气,亲人马上拿来一口铁锅,放于榻前,然后团团下跪,将“纸钱”一张张地丢进铁锅中燃尽,大伙边烧纸边念着死者的生死年月日时和生于斯长于斯的地名,仿佛帮他去阴间报到,这叫“烧落气纸”。烧完落气纸,女人才能放声大哭,男人才出去张罗丧事。
(三)鞭炮报丧
土家山寨老人死时,孝家要燃放“落气鞭”,并放“三眼铳”,告示家里有人去世的消息,这叫报丧。听到报丧的鞭炮声,邻居即来帮助死者家属料理丧事,称为“帮忙”或“看信”;并马上派人给远方亲戚报噩耗,称为“把信”。
(四)十班鼓游丧
清江中上游一带,主要姻亲和至朋好友会相约打着“十班鼓”,举着祭幛子,两支长号引路,放鞭鸣炮,浩浩荡荡前来吊孝。进门之后,他们端着丧葬礼品,环绕棺材右进左转,反复游行,直到一曲“茶调子”(哀乐)吹奏完毕为止,是为游丧。
(五)丧事送恭贺
土家人的传统规矩中,除了对英年早逝者或死于非命者外,但凡老人去世,多称“喜事”。且与婚姻仪礼的“红喜事”相对应,称这种丧事为“白喜事”。届时,参与丧礼的亲戚邻里,在吊唁中也大多要说“恭贺您,敬了孝心了!”丧事喜办是世俗的传统,相反,不遵守这种传统的人会受到社会指责,叫“不懂规矩”。
(六)狂欢的丧鼓
土家族山寨的人死后,停柩中堂,当其它必须的仪式告一段落,在等待出殡的时刻里,伴随着激越的鼓声,狂欢顿时拉开序幕。把“白喜事”称作土家山寨的“狂欢节”,真是一点都不过分。在鄂西土家族聚居的地区,丧俗中盛行打丧鼓、唱丧歌、跳丧舞,依流传的地域又分为跳丧、游丧和坐丧,虽风格迥异,但传递出丧事喜办的信息却是一致的。长阳资丘以东盛行坐丧鼓,形式类似说唱,由一人坐堂击鼓,众歌师排坐吃茶抽烟,唱典故,比歌才。
(七)跳丧中的情歌
跳丧音乐高吭朴实,欢快活泼,多为高腔,少悲沉之调。出人意表的是,在灵柩前竟还流行唱情歌、唱荤歌,说是“不带荤调不热闹”。象“扁毛畜牲也争风”,“捞姐只有头回难”等等,淫靡宽泛,了无禁忌,七荤八素,不一而足。跳“撒尔嗬”,比的是阳刚之美。俗语中称:“女儿跳丧,家破人亡”,跳丧是土家男儿千百年的专利。舞场上,汉子们如“猛虎下山”,如“犀牛望月”,如“燕儿衔泥”……站在一旁的女娃儿眼睛最忙,东一睃,西一瞟,本来就疯狂着的爷儿们,好似干柴见火,那飞光流彩的扫射,刺激着雄性的火焰在作那更加疯狂的旋转升腾。
(八)闭殓出柩
亡者家里最后一个仪式是“闭殓出柩”,这时“八大金刚”将棺盖打开,让亲人们最后告别,然后“刮指口”(封殓)。毕竟是见亡者最后一面,这时亲人也往往悲从中来,哭声四起。棺材封闭完,八大金刚将棺材抬至门外,又称出柩。室内放鞭炮,并以竹扫帚一道扫出门外,名“扫棺”,意为将一切凶煞随棺材扫除,日后住屋里才得安宁。此种习俗,如今在清江两岸仍很盛行。
(九)八大金刚抬重
“除柩”之后,抬棺材上山安埋。长阳、五峰一带称为“抬重”,八人一班,名曰“八大金刚”,这并非固定班子,而是在帮忙的人中选择体壮力强的临时组成的,并张榜公布,榜上还写着“同心协力”四个大字。八大金刚,抬重上山忌走弯路,传说走了弯路,亡者归天也会走弯路的,所以选择的路线要直,遇岩攀岩,遇坎越坎,遇庄稼踩庄稼,人们对抬重踩庄稼并不介意,传说被抬重踩了的庄稼反而肯长些。八大金刚抬重,往往是抬着木杠直挺着,全是大伙推、拉前进的,遇容不下多人的险地,就放“社缆”大伙使力拉上去,气势十分壮观。到了安埋地,八大金刚须“吃丧饭”,大块大块的肉,名叫“丧片子肉”,八大金刚狼吞虎咽地吃一顿,也十分豪壮。吃剩的肉骨头忌丢在葬死者的井里,传说若丢了骨头到井里,死者的后人会长多骨云云。抬重习俗,而今在清江沿岸仍很盛行。
(十)下井掩土
灵柩上山后,停在井旁,由道士“画八卦”、“撒禄米”,死者的亲属齐跪于井前,牵起衣角接禄米。亲属们各人接得的禄米,不论多少,各自带回煮稀饭喝下,以求富贵双全。禄米撒完,棺材下井掩土又称为“下肂”。然后,孝子孝孙用衣兜土从棺材上走过将土撒在坟尾处,此时不能落泪在棺材上。
(十一)送烟蒿照明
土家族还有给新鬼“送烟篙”的风俗。传说人死了,还要跟随“无常”行夜路,所以,土家山寨要为死者送三晚“烟篙”。不过,这烟篙不同于火把,是将死者生前垫用的床铺草,拧为三股,辫成长约二米的烟篙三根,在掩埋的当晚,由死者的亲属点燃一根横搭于坟尾,第二天和第三天晚上又各送一根。让其燃烧,为亡灵照明。
(十二)叫饭守孝
“叫饭”就是一种较普遍的现象。家里死了老人,儿孙们每当吃饭之前,要将一双筷子放于饭碗上,轻轻叫一声“某某来吃饭!”约一分钟后,大伙才上桌子吃起来,一日三餐,四季如此,直至三年孝满。此外,每年“团年饭”和过“月半节”,还要举行一次“叫饭”仪式,一桌八双筷子各放于饭碗上,由家长轻轻叫一声:“历代宗祖都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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