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从老家开车回工作生活的城市,停好车后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给母亲回个电话。往往手机的第一声响铃“嘟——”还没有响完,母亲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到家了?路上车多吗?赶紧歇会儿吧!”时常就是这“老三样”对话后,母亲便匆匆挂了电话,似乎怕耽误了我什么大事一样。
如今,女儿上高中开始住校了,一个月回家一次,我有了更多的时间去照顾父母。老家距离我生活的城市50公里,对我来说开车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因为有一段省道仅有上行、下行两车道,而且拉货的大车比较多,开起来比较辛苦。每次一到家,母亲总会嗔怪道:“家里又没事,老来回跑干吗?累乎乎的。”话虽是这么说,母亲紧接着就是忙活着给我们做好吃的。
“前段时间,街上来了个卖羊杂的,咱们这条街上许多人都买了。他们说那羊杂做得干净、味道又好,我也跟着买了块羊头肉,这东西我是不吃,太膻气,我冷冻着呢,就等你们回来了吃呢。”
“我再熬上点红豆粥,养养你的胃,整天上班紧紧张张的,连个熬粥的工夫都没有。”
“年前你姨自己做的年糕我也冻着呢,你姨的年糕那是一绝,咱也拿出来吃了。”
……
往往就是我回老家的那天,母亲会把她认为好的东西一股脑儿鼓捣出来,准备做大餐。如果爱人有时间跟我一起回去,那就更完美了。吃饭的时候他可以陪父母喝上一杯。一顿饭,从准备到坐在桌旁,我跟母亲东家长、西家短的总是唠不完。饭桌旁,母亲又时常向我“告状”,诉说有些老年痴呆症的父亲总不听话——哪天不好好吃药了,哪天又尿裤子了害母亲洗衣服,哪天不穿外套就去院里溜达又感冒了……这样的时刻,我突然像是变成了“家长”这个角色,爹娘两个人如同孩子般眼巴巴地等着我给他们个公道话。一顿饭吃下来,一个个喝得面带绯红,直到吃得肚圆嚷叫着“不行!撑死了!”才离开饭桌。
“赶紧睡午觉去!”母亲又开始张罗起来,“平时工作忙,没时间好好睡,去睡一大觉,省得回家开车犯困!”往往这一觉我一睡就是两个小时。老公时常诧异地问我:“一回你家就睡不醒了?”我想或许是心底的那份心安吧——爹娘好,一切便安好。
傍晚,母亲必定会催着我们回,“收拾收拾回去吧!天黑了开车累……”母亲一边说,一边给我们往车上放东西,或许是她做的小咸菜,或许是磨好的杂粮面……
夕阳中,在母亲一遍又一遍的催促中启程,因为有这一天的守候,心里便有了满满的安稳。落日中,迎着暖暖的霞光,伴着收音机里的音乐,在温暖中返程……而后,给母亲报一声平安,让彼此的安好都成为对方的小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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