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今天是感恩节,需要感恩的人、事、物特别多,难以感恩完全。可我知道有一种角色可以涵盖这一切的感恩对象,那就是“师”,只不过这一角色很容易被忽视。
二
“你基础不怎么好,跟起来可能会比较困难,但不要放弃学习,要努力跟上”。这是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在我高中入学的第一天。
一个月后,月考,我拿了班级总分第五(班上有七个通过拔尖考试进来的同学,而我是通过“捐资”才进入的,虽然最后“捐资”算是免了),从此他再也没有管过我,即使是在我从没担任过任何班级职务,又直接当了班长,并在各个方面都显得生疏、笨拙的情况下。
两年左右的时间里,班上的一切都由自己做主。班干部的选任,纪律的维持,座位的安排……
这样的状况在高三上学期的某一天出现了一个小插曲。
他把我单独叫到办公室,说:“我们班的英语成绩这两年来一直都是倒数第一,现在离毕业只有一年时间,如果不换一个更有能力的英语老师,班上的高考结果可能会不怎么理想……”
给英语老师写请其主动请辞的信,带班干部去向校长请愿,被全校高层领导一对一、多对一的约谈,带学生家长向校领导请愿,带整班的学生罢课、在学校游行,去行政楼前喊口号……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英语老师终于被换了。
班会课上,我哭的稀里哗啦,向同学倾诉这段时间各方面的压力,班上同学也一起哭的稀里哗啦。
他在校门口,当着学校几乎绝大部分老师的面,被英语老师的妻子扇了一巴掌。没有反抗,没有抱怨,没有言说。
一个月后的月考,班上的英语成绩拿到了全校第一,到毕业为止,一直维持在全校前五……
一年后,班级考了将近十个一本,十几个二本,又过了一年,这十几个二本绝大多数又升了一本……
三
早几天,许久未曾联系上的后妈,通过大叔要到了我的电话,并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话了点家常,我还是叫她妈妈,就像当年自己第一次喊出这两个字一样。
父亲去世之后,大叔给后妈打了电话,问道父亲去世之后,我该怎么办。她当时给予的回答是:“他不怎么听话,我怕管不住”,之后便没有了之后。
在老家陪了大妈半年,然后回去读的初中。十年时间里,升了高中,还读了不错的大学,毕业后找到了一份可以供自己施展才干的工作。我叫哥的、他的孩子,在我离开不久之后,便离开了学校,在家里帮忙。前几年,他买了房,娶了媳妇,生了孩子。上一次通话,后妈告诉我,他离婚了,被骗了几十万,后妈给他带着孩子,他整天的玩游戏。
四
复读时的某一个下午,一个人,无聊,在学校的小凉亭坐着发呆。不经意间,看见地上有几只小蚂蚁,忙碌着。
随手捡了一根长树枝,折成几段,在一只小蚂蚁前进的路上摆了一根。它转过身去,继续忙碌。我又在他前进的路上摆了一根,再一根,还是一根。小蚂蚁被围在中央,四处撞撞,最后在一根树枝的身上爬了过去。我抬起脚,把脚放在它前进的路上。碰了碰鞋,沿着鞋沿绕走了。
我换了一只小蚂蚁捉弄,朝他身上吐了口水。它在口水中挣扎了一番,逃脱出来,抖弄抖弄身子,又开始忙碌起来。我一脚把它踩死了。
一瞬间,觉得自己和这些小蚂蚁好像,不知缘由、突然出现的障碍,四面楚歌,从天而降的灾难,蘧然而逝……
我急匆匆赶回教室,把自己埋入垛的蛮高的书中。
五
很喜欢“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一句。属于造物者之无尽藏者多矣,关键在于我们想不想取,敢不敢取。
从某个方面讲,人只做了两件事,一件事是影响外界,一件是被外界影响;从某方面讲,人只有两个身份,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学生。因为会影响他人,所以要知道怎样才能给外界带去好的影响;因为会受到外界的音响,所以要知道怎样才能接受好的影响;因为人人为老师,所以人人都需要知道怎样施行好的教育;因为人人为学生,所以人人都需要知道怎样接受好的教育。
心中有师,师自来;心中无师,师必去;心中有求,求必应;心中无求,求难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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