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尼拔是古代迦太基(其首都在今日突尼斯境内)的军队统帅,也是世界古代杰出的军事战略家,9岁即随父从军,26岁就升跃为全军统帅。他率领迦太基军驰骋西班牙和意大利,屡次大败罗马军队。在他充满传奇色彩的戎马生涯中,最为辉煌的一页是坎尼之战。
第二次布匿战争(公元前218年—前201年)爆发后,汉尼拔率军取道西班牙,穿越终年积雪的阿尔卑斯山,直抵亚平宁半岛,于前216年攻占了阿非乌斯湖畔的小城—罗马的重要粮库坎尼。坎尼的失陷使罗马大为惊骇,也最终促使罗马下了决战的决心。当时,罗马已集结了8万步兵和6000骑兵的强大兵力,而汉尼拔只有4万步兵和1万骑兵。
面对数量占压倒优势的敌人,汉尼拔考虑的不是如何避其锐锋,而是怎样利用这一带的平原充分发挥自己骑兵的优势,在决战中大量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他很明白,迦太基步兵虽经历了多次残酷的战斗考验,但总的素质还是比对手略逊一筹;而自己骑兵的质量则胜过对方,特别是迦太基马种优良、纪律严明的重骑兵,更具有明显的优势。于是,他采取的第一个步骤就是示弱骄敌,诱其尽快出战。
罗马军队由两名执政官统领,稳重的鲍路斯认为应该离开这块平原,先占据南面山上的阵地再伺机决战,但浮躁气盛的瓦罗则坚持“在哪里发现敌人,就在哪里发起进攻”。正当两人相持不下时,部下报告说,敌军曾向他们收集粮草与木材的部队发动过攻击,但旋被击退,接着又传来迦太基大军离营,好像在退却的消息。瓦罗得报,立即下令集合队伍,追击敌人。而鲍路斯仍反对出击,他派人给正准备出发的瓦罗传话说,据他预卜,当日用兵不吉。瓦罗很生气,当着许多人捶胸扯发,说由于同僚嫉妒,假托神兆,白白葬送了到手的胜利。大多数官兵也很愤怒,都鼓噪要求出战。鲍路斯最后被迫让步,同意次日出击。而汉尼拔大军在佯动之后又返回了驻地严阵以待,此举并未引起这些指挥官的注意。
公元前216年8月2日会展开始之前,汉尼拔作了周密的部署。他知道该地夏季中午常刮东南风,因此首先占据了背风的位置,然后指使部分骑兵和轻骑兵埋伏在附近一座有树林和沟壑的山岗上。接着他精选了500名持长剑的勇士各带一把匕首,藏在衣服下面,准备按计行事。他还把步兵摆成一个向前凸出的弧形,为了吸引敌人,特意将较弱的高卢兵和西班牙兵配置在弧形的突出点上,将他的骑兵排列在步兵的两翼,并与之保持一定的距离,以便机动作战。罗马人把全体步兵列为三行,行间留有间隙,骑兵靠在两侧,另外,两名执政官各带以前精选的骑兵作为支援部队集结在战阵两端。
双方统帅各自发表了鼓舞斗志的演说后,会战开始了。罗马人一开始就用步兵猛攻对方的突出部,而迦太基步兵则奉命且战且退,迦太基的阵势逐渐变成了凹进去的弧形。罗马人满以为敌阵中央不久将被突破,他们完全可以包抄、全歼敌军了,因此奋力向前,战斗队形变得越来越密集。这时,汉尼拔下令两翼骑兵齐出,进攻罗马骑兵并包围他们的步兵,罗马骑兵虽然马匹较差,骑术欠佳,但仍顽强抵抗着。汉尼拔亲率一支机动骑兵上前增援也未能立即奏效。
为了更快打乱敌阵,汉尼拔向那500勇士发出了信号。他们的得令后离开了队伍,拖着长剑,像逃兵似的投向敌阵。罗马的前锋指挥官收容了这批人,并夸他们识时务,只交了这批人的长剑就让他们到阵后去。他认为当着敌人的面把“投诚者”缚起来是不明智的。这时迦太基阵营侧翼有成队的非洲精锐步兵喊叫着离开了战场,奔向山岗,也好像是溃逃一样,引得罗马人前去追击;不料这喊声正是预定的信号,埋伏着的迦太基步、骑兵一齐杀出,消灭了罗马追兵后又从侧面猛攻敌阵,合适风也来助威来了,夹着尘土和大风刮得罗马人扑朔迷离,投石器无法瞄准目标,威力大大减弱,而顺风的迦太基恰恰相反。看到时机已到,那500名假投降的士兵纷纷抽出匕首,从背后冲杀罗马士兵,并用罗马人的盾和剑武装自己,在敌阵中横冲直撞。罗马人不知道对方到底多少混入己阵的诈降者和伏兵,也难于分辨这些与自己持同样武器的敌人,队伍逐渐混乱。
迦太基骑兵粉碎敌骑后,全部压向罗马军队侧背,很快就与自己的兵步衔接起来,四面包围了敌人。此时的战斗几乎成了单方面的大屠杀,罗马军队乱成一团,互相掣肘,他们的武器绝大数不能伤及对方,而迦太基军队投射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支投枪都使罗马军遭受伤亡。
看到战局不妙,主要最坚决的瓦罗带着少数骑兵飞快逃遁了。而鲍路斯虽明知大势已去,仍和残存的将领放弃了战马,加入了步战。罗马军中最勇敢的士兵逐渐向他们靠拢,形成一个集团,负隅抵抗。汉尼拔骑马四处激励自己的将士,要求他们奋勇杀敌,夺取最后的胜利。
随着鲍路斯和多数将领、元老的相继战死,罗马士气终于涣散了。这场历时12个小时的激战,罗马人除少数乘夜幕侥幸逃脱外,阵亡5400人,被俘1800人。而汉尼拔仅损失600人,他的主要力量—6000重骑兵,仅死伤200人。罗马人“从来没有过这样彻底的全军覆没”。
在坎尼之战中,在兵力上占优势的罗马人全军覆没的主要原因是谋划不足,盲目决战。而汉尼拔正好相反,他进行了周密的准备,充分掌握和利用了地形、气候及敌人的弱点,不知了有利的战阵,实施了示弱骄敌、以逸待劳、诈降等计策,并最大限度地发挥了他精良骑兵的作用和战士们勇敢精神,总体上配合得当,进退有据,因此始终控制着战场上的主动权,把握这战斗节奏、进度与方向,从而弥补了兵力上的劣势,把战役引向了胜利。“坎尼之战”,这个战争历史上辉煌的战例,从此成了一个几乎众所周知的军事术语,它的定义就是“歼灭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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