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麦上小学时,到了夏天就时常有卖冰棍儿的到家属院叫卖。如果卖冰棍儿的是男人,他们一般都是骑着自行车,在车子后部用托架固定着广口的保温瓶,一侧两个瓶子;若是老太太卖冰棍儿,则是用推小孩的竹板车装着几只保温瓶。
无论是谁,叫卖的词儿都是一样的——“三分一个,五分俩”。
虽说是卖冰棍儿,其实卖的是两种——冰糕和冰棍儿。
冰糕是白颜色的、含奶油,价钱是五分钱一支。另一种是不带奶油的,多为粉红色(据说是用西瓜汁儿做的)或淡绿色(是用绿豆汤制成的,有时还能看见绿豆皮儿)的,这种才叫冰棍儿。冰棍儿比冰糕更解渴,还便宜:三分钱一支,五分钱两支。这就是叫卖词儿的来由。
小麦学龄前和上小学一、二年级时,是妈妈给买冰棍儿吃。
后来,小麦长大了一点儿,妈妈就每天给他五分钱,叫他自己去买冰棍儿吃。起初的几次,他有买一支冰糕的时候,也有时买两支冰棍儿。
可是后来,小麦就不买一支冰糕了,也不一次买两支冰棍儿了,而是每次花三分钱买一支冰棍儿,为的是能剩下二分钱;有时他就干脆不买,省下五分钱。
就这样,今天二分、明天五分的,他把零钱全攒了起来。一个夏天过去了,他竟然攒了一小堆儿钢镚儿。
这件事情虽然很小,可是小麦也正是从攒买冰棍儿的钱开始,学会了节省。后来,随着年龄一年年变大,他这个节省的习惯一直延续了下去,已经不仅仅是会在吃冰棍儿上省钱了,在其他的方面也同样学会了精打细算。这时,他也真正懂得了,小的时候妈妈为什么总爱反复地跟他说一句话儿:“过日子,得挣仨花俩才行。”原来,这是妈妈在逐渐地给他打上节省过日子的烙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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