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公饮酒,七日七夜不止。弦章谏曰:“君欲1饮酒七日七夜,章愿君废酒也!不然,章赐死。”
晏子入见,公曰:“章谏吾曰:‘愿君之废酒也!不然,章赐死。’如是而听之,则臣为制也;不听,又爱其死。”
晏子曰:“幸矣,章遇君也!令章遇桀纣者,章死久矣。”于是公遂废酒。
【译文】齐景公饮酒,七天七夜还不停止。弦章劝谏说:“君主贪于饮酒七天七夜,我希望君主停止饮酒!不然,就赐我死。”
晏子入宫拜见,齐景公说:“弦章劝谏我说:‘希望君主停止饮酒,不然,就赐我死。’如果这样听从弦章的话,那么就是君主被臣子制约了;不听,又爱惜他的死。”
晏子说:“幸运啊,弦章遇到君主您了!假如弦章遇到夏桀王商纣王,弦章早就死了。”于是齐景公停止了酗酒。
【说明】夏桀王商纣王是中国历史上的大暴君,《列女传·夏桀末喜传》:“桀既弃礼义,淫于妇人,求美女积之于后宫,收倡优,侏儒、狎徒能为奇伟戏者,聚之于旁。造烂漫之乐,日夜与妹喜及宫女饮酒,无有休时,置妹喜于膝上,听用其言。昏乱失道,骄奢自恣,为酒池可以运舟……醉而溺死者,妹喜笑之以为乐。”《史记·殷本纪》:“大勣乐戏於沙丘,以酒为池,县肉为林,使男女倮相逐其间,为长夜之饮。百姓怨望而诸侯有畔者,於是纣乃重刑辟,有砲格之法。”他们最终都被推翻,晏子拿齐景公与这两个暴君相比,这让齐景公大为吃惊,因此立即停止了酗酒。两个暴君,自以为是统治者,便为所欲为,违背、破坏既定的社会行为规范,违背、破坏了统治者的道路和规律,激起广大民众的无比仇恨,因此成为人民最厌恶的人,最后被人民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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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1.欲:(yù玉)《易·颐·六四》:“虎视眈眈,其欲逐逐,无咎。”《管子·四时》:“行秋政则霜,行夏政则欲。”《老子·十九章》:“见素抱朴,少思寡欲,绝学无忧。”《论语·里仁》:“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荀子·正名》:“欲者,情之应也。”《吕氏春秋·贵生》:“六欲。”《说文》:“欲,贪欲也。”这里用为贪婪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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