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老子曰:治国有常,而利民为本;政教有道,而令行为古。苟利于民,不必法古;苟周于事,不必循俗。故圣人法与时变,礼与俗变。衣服器械,各便其用;法度制令,各因其宜。故变古未可非,而循俗未足多也。诵先王之书,不若闻其言;闻其言,不若得其所以言;得其所以言者,言不能言也。故道可道,非常道也;名可名,非常名也。故圣人所由曰道,所为曰事,道犹金石也,一调不可更;事犹琴瑟也,曲终改调。法制礼乐者,治之具也,非所以为治也。故曲士不可与论至道,讯寤于俗,而束于教也。
【译文】老子说:治理国家有常法,而以利民为根本;政令教化有道路,而政令的行使要法古。如果有利于民众,就不必效法古人;如果周遍于事,就不必遵循习俗。所以圣人的法则是与时俱变,社会行为规范与习俗同变。至于衣服器械,须方便于使用;法规制度政令,要做到适宜。所以改变古代的事情不能认为不对,而遵循习俗也不能认为多。诵读先王的书籍,不如听他们说什么;听他们说什么,不如弄懂他们为什么这样说;弄懂他们为什么这样说,就能领会他们这样说的道理。所以道路是可以叫作道路的,但这不是平常意义上的道路。名称是可以作为名称的,但这并不是平常意义上的名称。所以圣人所遵从的是道路,所作为的是事情,道路就象是钟磐一样,只是一种音调而不可更改;做事就象是琴瑟,曲终才可以改调。所谓的法制礼乐,是治理的工具,并不是之所以治理的原因。所以拘泥的读书人不可与之谈论道路,责问觉悟于习俗的人,就会约束于效法。
【说明】庄子、荀子与文子一样,都在讲不能死读书,不能读死书,读书就要读出书中的言外之意,要读懂他们之所以这样说的道理。可是很多人仍然是读死书,死读书,死守条条框框,只会遵守效法,没有自己的思想,不懂得作者为什么这样说的道理,这真令人悲哀。习俗要不要尊重、遵守?要。但是我们并不能死守习俗而不知时势的改变,时势如果有变化,我们就要选择最佳行为方式,才能与时俱化,如果我们死死抱着不变的习俗而顽固不化,落后于时势的变化,那么我们也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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