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音乐与人类社会一样,是有等级差别的
【原文】声乐之象:鼓大丽1,钟统实,磬廉2制,竽笙箫和,筦3籥4发猛,埙5箎6翁博,瑟易良,琴妇好7,歌清尽,舞意天道兼。鼓,其
曷以知舞之意?曰:目不自见,耳不自闻也,然而治俯仰诎信进退迟速,莫不廉制,尽筋骨之力,以要9钟鼓俯会之节,而靡有悖逆者,众积意謘謘10乎?
【译文】有声的音乐的表现:鼓声是成群结队的,钟声是统实浑厚的,磬声是刚直方正的,竽笙箫的声音是整齐和谐的,筦籥的声音粗犷昂扬,埙篪的声音雍和博大,瑟音和悦而温良,琴声柔美娴雅,歌唱的声音清新完美,舞蹈的含意兼有天的道路。鼓,大概是音乐的君主吧?所以,鼓象天,钟象地,磬如水,竽笙箫和筦籥就象日月星辰,鞉、柷、拊、鞷、椌、楬等打击乐器就象大地上的万物。
怎么知道舞蹈的含意呢?回答是:眼睛不看自己,耳朵不听自己,然而怎样处理俯仰屈伸进退与快慢的动作呢?无不以正直来制约,尽到全身筋骨的力量,以探求钟鼓俯仰会合的节奏,而没有丝毫悖逆之处,积各种动作之含意大概是舒缓悠长吧!
【说明】本节紧接上节,这是荀子借乐曲的组成来说明音乐、舞蹈的本质问题,即,乐曲、乐队、舞蹈的组成,亦象人类社会的组成。有主有次,主次分明,角色分明,各自承担着不同的职责。如果要象墨家宣传的那样“均平等”,那么是不可能有音乐的。也就是说,音乐与人类社会一样,是有等级差别的,想要完全的平等,那绝不可能。然而在音乐面前,人人又是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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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1.丽:《书·吕刑》:“越兹丽刑并制,罔差有辞。”《诗·小雅·鱼丽》:“鱼丽于罶,鲿鲨。”《诗·大雅·文王》:“商之孙子,其丽不亿。”《周礼·夏官·校人》:“丽马一圉。”《荀子·正名》:“累而成文,名之丽也。”《小尔雅·广言》:“丽,两也。”这里用为成群结队之意。
2.廉:《书·皋陶谟》:“简而廉,刚而塞,强而义。”《考工记·弓人》:“紾而博廉。”《老子·五十八章》:“是以圣人方而不割,廉而不刿。”《论语·阳货》:“古之矜也廉,今之矜也忿戾;古之愚也直,今之愚也诈而已矣。”《庄子》:“人犯其难,我享其利,非廉也。”《荀子·不苟》:“廉而不刿。”《韩非子·显学》:“行直则怒于诸侯,世主以为廉而礼之。”《吕氏春秋·孟秋》:“其器廉以深。”《广雅》:“廉,稜也。”这里用为正直、刚直、品行方正之意。
3.筦:(guan管)《诗·周颂·执竞》:“磬筦将将,降福穰穰。”《六书故》:“筦,络纬之筦也。”这里用为古代绕丝的竹管乐器之意。
4.籥:(yue跃)《诗·邶风·简兮》:“左手执籥。”《诗·小雅·宾之初筵》:“籥舞笙鼓。”《诗·小雅·鼓钟》:“以雅以南,以籥不僭。”《礼记·明堂位》:“苇籥,伊耆氏之乐也。”《孟子·梁惠王下》:“管籥之音。”这里用为古管乐器之意。
5.埙:(xun勋)古代用陶土烧制的一种吹奏乐器,大小如鹅蛋,六孔,顶端为吹口。又叫“陶埙”。也有用石、骨、象牙制成的。《诗·小雅·何人斯》:“伯氏吹壎,仲氏吹箎。”《诗·大雅·板》:“如壎如箎。”《周礼·小师》:“埙箫管。”《礼记·月令》:“调竽笙壎箎。”《说文》:“壎,乐器也。以土为之,六孔。”这里用为乐器之意。
6.篪:(chi迟)古代一种用竹管制成像笛子一样的乐器,有八孔。《诗·小雅·何人斯》:“伯氏吹壎,仲氏吹箎。”《诗·大雅·板》:“如壎如箎。”《礼记·月令》:“调竽笙壎箎。”这里用为乐器之意。
7.妇好:这里用为柔美娴雅之意。
8.鞉:(tao陶)柷(zhu祝)、拊(fu府)、鞷(ge革)、椌(qizng腔)、楬(qia怡):均为古代打击乐器。
9.要:通“徼”。《晏子春秋·内篇问下》:“不庶几,不要幸。”孙星衍云:“要与徼通。”《孟子·公孙丑上》:“非所以要誉於乡党朋友也,非恶其声而然也。”《荀子·王霸》:“所使要百事者诚仁人也,则身佚而国治。”《韩非子·喻老》:“起事于无形,而要大功于天下。”《吕氏春秋·爱类》:“要利之人,犯危何益?”高诱注:“要,徼也。”这里用为探求、求取之意。
10.謘:(chi迟)同“迟”。这里用为舒缓悠长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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