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八月
上海商业会计学校 王炜金
忽然忘记了那是怎样的一个开始,在三年前的那个八月。仔细地寻找,才发现,在时光隧道那头,站着自己模糊的身影,还有最初见到的老师的你。于是乎,开启了从此往后的故事。如果把那两年的故事都串在一起,这故事长得让我们在北纬23度转了好几个圈,长得让春天路过了夏天,长得让我们的年少忽然之间白发苍苍......
那一天,当我们离开,一切都回到了我们来时的模样。那些曾经相伴的人,不会再整整齐齐地坐满一整个教室;那些如今难忘的老师,不会再在同样的地点上演同样的场景。毕业了,在那个奇妙的夏天,那个满载回忆的桂花八月......
(一)、相遇谁知你特别
桶哥,还记得么?我们初遇的那天——那是2011年8月的最后一天,桂花飘香的季节。
那天报名,我起晚了,到教室时好多同学都已经到了。人群中,看见了并不高的你,戴着一副白框眼镜,穿着一件深蓝色条纹的短袖,站在讲台上严肃却不失温和地扫视台下正在嬉闹的我们。交学费了,我们都争先恐后地去你身边排队。到我了,我小心翼翼地把钱递给你,并对你说:“老师,那张‘征费单’我忘带了,明天给你吧!”你说好。
待发完书后,你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这三个字:严、苦、团。之后便用了好长时间来讲述你所期望的我们新学期的表现,算是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这是我第一次认识到, 这般严厉的你。
开学第一天的语文课上,你讲了整整一节课的关于“如何培养语文良好习惯”的内容,写了满满一黑板。这一个星期里,你一直让我们大声朗读古诗文,并让我们每天都边看课文边对其进行“圈、划、注”,直到第二周才开始正式上课。这样新颖的教书方式,让我不禁对你刮目相看。
(二)、作文风波悄然息
桶哥,还记得么?我那一篇篇优秀的文章曾多少次赢得你的青睐。作文,仿佛成了我最拿手的菜。然而,事情总是那么的出其不意。
期中考试后的那个月考,你说我后面的作文大有问题,因此不止一次地来找我谈话,甚至还当着全班的面数落我,搞得我像个“罪魁祸首”一样,引来同学们一片奇异的目光。当时的窘迫和尴尬可想而知。不过,好在我还并非“一无是处”。很快地,你又因为我那“完美”的答题格式而再次当着全班的面,把我大大地赞赏了一番,这下反倒弄得我有点儿有不好意思了。
可是不久,你让我们把这篇作文再写一遍,我却又一次辜负了你的期望, 还是写砸了。真可谓是“变脸比翻书还快”,一眨眼的功夫,你的脸色就从刚才的万里无云刹那间变成了一片惨白,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是从未有过的严厉......但是毕竟,老师的你还是蛮宠爱我的,所以这样的战争并没有弥漫太多天一切便又在无声中化解......
(三)、何如当初莫相识
桶哥,是你那一篇篇清新动人的文章和那一手潇洒的字吸引了我,给我的心灵莫大的安慰;是你那洋溢着青春的文字感染了我,向我坦露真实的魅力!
在这不断回放着的730个日日夜夜中,在这纵横交错的一个个晴阴雨天里:多少堂作文课上你把我的字说得几乎能与班长的媲美,又有多少次我因劳动方面的事有缺陷而不得不罚抄古诗文;多少堂语文课上我因你的幽默忍不住笑出声来,又有多少次我因你的批评而难过了整整一个礼拜......
还记得吗?我初次见你时,你的严肃让我不寒而栗。还记得吗?初三刚开学时,我因那“上网事件”而和你起了矛盾。还记得吗?那最后一次去你家补课时,我用心为你画最特别的黑板报,并嚷嚷着非要为你拍一张。还记得吗?毕业那天,我和你一起拥抱再见,那一天的办公间,那个拥抱定格成永远......
我至今都忘不了你注视着我时的那温和而深沉的目光;忘不了你走到我身边时那一句句短短的温暖人心的语言;更忘不了你两年来对我们不变的期待与关怀。忘不了,忘不了......
唉。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四)、今夜花落知多少
如今,又是桂花飘香时。
独自漫步于庭院,桂花却落了一地,是在为我们的离去而叹息么?它们三三两两地落下,像是一枚枚归根的落叶,在生命终结的前夕,飘零在空中,用最后一点力气,圆了最后一支独舞,终于“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仿佛“化作春泥更护花”。它们,完成了生命最后的绽放!
那是你吗?桂花。你那澎湃着的生命的气息却分明在告诉我:落花不是飘零物!那是回归的散步,是飞翔的独舞!
桶哥,你相信么?我见过最蓝的天,是初遇你的那天......
过去的时光仿佛还停留在昨日,现实却早已过了三年。有些人永远都不会忘记,只是会一起埋在记忆的角落,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独自回味,一定会充满阳光的味道。
白天,长了又短,短了又长。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从此以后只开在记忆的土壤上......
校园的墙,束缚了我们一千多个日子,却在复杂偌大的世界上,为我们围起了一个单纯安全的天地,远离了金钱欲望。这里有最单纯的感情,比天还辽阔。
曾经抱怨,曾经慨叹,如今只剩满腔留恋......
岁月静好,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当我们走出校门的那一刻起,完成了人生最重要的一次成长。从此以后,离别让我们天涯海角!
别离是一片孤傲的云,下雨,让她爱上了母校的土地!
是啊,如果没有别离,成长也就无所附丽......
很多年后,我们把这个夏天叫做那年夏天,但是那年夏天,我们曾笑得很美、很绚烂,是现在所没有的味道!
当阳光打在毕业的脸庞,桂花那浓郁而淡雅的芬芳告诉我们,这已是离别的时光。又是桂花飘香的季节,又是毕业的时刻。此刻,桂花正悄然绽放,只是我们未曾发现它绽放得如此之美丽,美丽得我们只能用浓浓的思念之情将它再一次地充满。
桌子还在原位,黑板上还有一道未来得及算出的数学题,窗帘还是熟悉的颜色,可是那些记忆里永远不会忘记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舍不得那些岁月,岁月还是匆匆而过;舍不得那些告别,告别还是没有停下脚步;舍不得那些缘分,缘分还是渐渐走散。曾经的人,过去的事,那些散落的记忆,又怎样散落在记忆的尘埃......
未来就像天空中一朵飘忽不定的云彩,而我们,从毕业这一刻起,便开始了漫长的追逐云彩的旅程。
一年年的相聚,总有说再见的时候;一季季的秋冬,总有互道珍重的这一天。每一个即将毕业、面临毕业或曾经毕业的人,是不是也和今天的我一样,珍存着那感伤而明亮的一瞬间呢?
那些花儿,毕业以后还会不会开放了......
叶子的离开是风的多情还是树的不挽留;
你我的离校是人生的催促还是青春的不停留?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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