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初期,天下刚定,万象更新。在中原腹地的一个小山村里,住着一户姓怀的人家。怀家一共七口人,老夫妻俩、儿子儿媳以及三个孙子。怀家有良田几十亩,衣食无忧,算得上中等人家。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这一年,怀老汉摊上大事了。村里有一个姓武的人,排行老八,人称武八郎。他小时候,恰逢战乱,家里七个哥哥都饿死了,只活下他一人。为了活命,他出去闯荡,参加了义军。唐朝统一后,他带着钱财回家,摇身一变成了富翁。
武八郎大肆收购良田,他看上了怀家的几十亩良田,提出高价收买,被怀老汉拒绝。怀老汉说:“庄稼人土里刨活,不能没有土地。钱再多,也有坐吃山空的时候,只要土地在,家人就会有饭吃,不会饿死。”
怀老汉这话是至理名言,说明他看得清摸得准,不是糊涂人。武八郎却觉得没有面子,他杀过人放过火,心肠歹毒,决定陷害怀老汉。他跑到外地,杀了一个老叫花,把脑袋拎回来,悄悄地扔进怀家院子里,然后去报官。
官府的差役连夜赶到怀老汉家里,果然看见一颗人头,当即把怀老汉抓进衙门里审问。怀老汉大喊冤枉,官员下令重刑伺候,将怀老汉的手指夹断了,怀老汉依然高喊冤枉。
武八郎找到怀家,许诺只要怀家把几十亩良田送给他,他去找官员说情,可以保得怀老汉一条性命。怀老汉的老伴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人活着,比什么都好。”于是把良田的地契,交给了武八郎。
武八郎刚回来时,就刻意结交豪绅和官府中人,和官府上下人等关系都不错。他带着重礼找到官员,让官员给怀老汉开脱罪名,官员心领神会,就把怀老汉的死罪开脱,判处流放充军。
其实,武八郎行贿的重礼,早就超过了那几十亩良田的价值,但是,他认为这钱花的值,一来得到了良田,二来树立了威望,经此一事,再也没有人敢拒绝他了,任他在乡里横行霸道。
差役押着怀老汉上路的时候,家里人在路口送行。怀老汉得知良田被武八郎占有,心知肚明被武八郎栽赃陷害,却也无可奈何。他长叹一声,洒下两行泪,踏上了流放边庭的旅程。
在路上走了两个多月,终于到了军营。差役交割了手续后,回去了。怀老汉被关了起来,只等明天将军升帐理事,发放怀老汉的下落。
到了晚上,旗牌官来找怀老汉索要见面礼,怀老汉苦着脸说:“我被人栽赃陷害,为了营救我,家里的钱财几乎被消耗殆尽,上路时带的两贯钱,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不到一百文钱。只有这么多了,你老高抬贵手吧。”说罢,从包袱里拿出所有钱币。
旗牌官虎着脸说:“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呀,告诉你,按惯例,需要五贯钱,少了一文,让你死在杀威棒上。”
原来,但凡人犯押送到军营,进中军大帐听候发落前,都要打五十杀威棒。杀威棒里暗藏玄机,如果人犯送了钱,兵士们就会手下留情。如果人犯没有送钱,士兵们就会下狠手,五十杀威棒打下来,皮开肉绽,非死即伤。
怀老汉暗自垂泪,心里说,死了也罢,这种憋屈的日子,不活也罢,早死早解脱。他想起最近的遭遇,心里放不下家人,一晚上唉声叹气,没有入睡。
到了第二天上午,将军升帐理事,旗牌官递上押送怀老汉的公文,然后下令带人犯到大帐前,先打杀威棒。
将军翻看公文,看到怀老汉的名字,心里一惊,急忙走下座位,来到帐外。此时,怀老汉已经被掀翻在地,如狼似虎的两个兵士,举着棍棒就要打下来。将军看到怀老汉的面相,大吃一惊,高声喊道:“赶快住手,这是我的恩人!”
说罢,将军疾步上前,扶起怀老汉,眼含热泪地说:“恩公,果真是你!多年未见,你如何沦落到如此地步!”
怀老汉看着将军,依稀眼熟,猛地想起来了,拉着将军的手问道:“你可是雷黑汉?”将军大笑着说:“正是。”怀老汉却嚎啕大哭起来。
雷将军也不理事了,把怀老汉带到家里,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裳,然后将怀老汉按在座位上坐下,纳头便拜,说道:“当初要不是恩公搭救,我哪有今天?请受我一拜!”怀老汉慌忙将雷将军扶起来。
说起两人的相识,还得追溯到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怀老汉还是一个中年人。这一天,他去赶集,在街头发现了一个躺在地上的年轻人,紧闭着双眼,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原来,年轻人姓雷,肤色黝黑,长得孔武有力。他的老家出了兵乱,父母都死于乱兵之手,他独自逃难来到此地,却感染伤寒,无钱治病,加上饥饿,倒在地上等死。
怀老汉心生怜悯,请人将雷黑汉抬到医馆里救治,又用马车把他拖到家里养伤。一个多月后,雷黑汉病愈。怀老汉见他身体强壮,又会武术,便给他买了一匹好马和一副盔甲,让他投奔唐王李世民,建功立业。
雷黑汉投到李世民的麾下,经过南征北战,立下许多功劳。天下平定后,他成了镇守边关的将军。
讲完自己的经历,雷将军摆下酒宴,盛情款待怀老汉,将他留在将军府闲养着。
后来,在雷将军的干预下,地方官员被撤职法办,武八郎也被绳之以法,他强买的所有土地,也被全部归还。毋庸置疑,怀家的几十亩良田,也得到归还。
雷将军洗脱了怀老汉的罪名,赠送了一百两金子,派了十几个军士,护送怀老汉回家。村里人得知他的遭遇,都说他关键时刻有贵人搭救,属于善有善报。
行善即是积德,救人就是救己。本故事采用了虚构的笔法,在于借事喻理,劝人为善。读者诸君读罢故事,如果心有所悟,不妨表达观点,一起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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