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至德年间,有一个名叫甘得草的汉子,挑着一担柴回家,过了河后,他把柴放下,脱衣跳到河里洗澡。
这时,忽然从水里冒出一颗牛头,接着露出一头水牛。甘得草游到水牛旁边,发现是一头老牛,眼睛瞎了一只,狐疑地说:“荒郊野外的,你是谁家的牛?为何独自在河里呢?”
洗完澡,甘得草上了岸,老牛也跟着上了岸。他这才发现,老牛少了一条后腿,行走艰难,几乎是一步一挪。甘得草挑起柴就走,老牛望着他叫了一声,他心生怜悯,把柴放下,坐在河边等候,看看老牛有没有主。
过了好久,也不见有人来,甘得草对老牛说:“我看你是被主人遗弃了,你也怪可怜的,也罢,你跟着我吧,我养着你。”说罢,他在前面慢慢地走着,等着老牛。五六里的路程,硬是走了小半天。
甘得草把老牛安置在牛栏里,和他的牯牛一起喂养。村里人见了,都来围观,嘲笑他养了一头废牛,浪费草料,不如杀了吃肉。甘得草笑着说:“老牛能吃多少草呢?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它,好歹是一条命,不能不管。”
就这样,甘得草养着老牛,喝水时,他就把水挑到牛槽里,一点也不嫌麻烦。这一养就是七八年。
这一天,几个小孩偷跑到河里洗澡,甘得草的儿子忽然沉入水底不见了,其他的小孩慌慌张张地跑回家对甘得草讲了,甘得草赶紧跑到河里打捞,村里人也去帮忙,可是,费了好长的功夫,也没有打捞到孩子。
耽搁了如此长的时间,就算打捞到了,孩子也不会活着了,甘得草的老婆在岸边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甘得草也蹲在地上,捂着脸抽泣。他家三个闺女一个儿子,就这么一个独子,遭遇了不测,怎能不令他伤心欲绝呢?
这时,老牛一步一挪地来了。只见它挪到河边,低着头喝水。怪异的现象出现了,只见水流不断地涌向老牛的嘴边,河水越来越浅,不到一顿饭的功夫,河水竟然见底了,一条大河竟然被老牛喝干了。人们瞧向老牛,只见它的肚子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有鼓起来,都不由得啧啧称奇。
人们赶紧下河寻找,在一处拐弯的深水河道里,发现了一个暗洞,甘得草的儿子就在暗洞里,身边卧着一只深红色的水獭,原来是水獭将小孩拖进了暗洞里。
甘得草抱起儿子,发现他好端端的,没有受伤,儿子扑在他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人们将水獭捉住,拖上河岸打死了,将皮毛剥了下来。
人们见河底里有许多鱼,都下去捕捉,却见老牛吐出水来,河水顿时满了起来,人们只好跑上岸。大家都说老牛是一头神牛,对它刮目相看。人们纷纷说,甘得草善心得善报,要不是他心善收养神牛,儿子恐怕就会死于非命了。甘得草怀着感恩的心,对老牛更好了。
过了几天的晚上,细雨霏霏,忽然闪电在牛栏上空盘旋,伴随着隐隐的雷声。不一会儿,一声炸雷响起,牛栏里冒起一阵青烟。
甘得草赶紧往牛栏里跑去,只见老牛倒在血泊里,已经气绝身亡。他不由得大哭了一场。半夜里,他忽然梦见老牛走进来,对他讲了起来。
原来,它原本是河龙王,只因违背了天帝的意愿,不愿下暴雨祸害百姓,便被天帝剥夺了龙王的职位,由水獭接替。天帝将它变成了一头瞎了眼三条腿的老牛,赶出了龙宫。它遭受苦难的那一天,正巧遇见了甘得草,被他收养。
为了救出甘得草的儿子,老牛吸干了河水,让水獭被打死了,遭到了天帝的惩罚,派遣雷部来要了它的命。说完,老牛就不见了。
甘得草再也没有睡意,第二天,他把老牛埋在了后山上,立了一块墓碑,写着善龙之墓。人们听说后,自发地来拜祭老牛。每当干旱无雨时,人们就会来老牛的墓地祷告,当晚就会下雨,没有不灵验的。
这正是善心得善报,善报遇善心,善良和善心不断地循环,让善意加倍地递增。本故事采用了荒诞的笔法,在于借事喻理,劝喻世人,与封建迷信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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