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山区里活跃着一群土匪,听说贼寇入侵中原,想去杀敌,正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但是土匪头子彭借天一直举棋不定,因为他的独生女儿没办法安置。灾荒之年,老婆饿死后,彭借天就带着女儿秀珠上山落草。如今秀珠已经十八岁了,彭借天却为她的亲事发愁。为啥?因为土匪头子的闺女,富人家不会要,穷人家不敢娶。
这一天晚上,彭借天带着弟兄去找朱大户借粮,打算作为出征的粮饷。刚包围朱家,却见后院门打开,一个人牵着一头牛,偷偷摸摸地出来了。土匪们把他扭送到彭借天面前,一审问,原来是住在荒山岭的阮大郎。
阮大郎农闲时赶牛车赚点油米钱,今天路过此地,被朱大户拦住,把大水牛牵走抵佃租,他还欠朱大户一点佃租。这头大水牛是阮家的命根子,阮大郎怎肯善罢甘休?于是晚上来偷牛了。
彭借天喝道:“你好大的胆子!”阮大郎讪笑着说:“没办法,我还指望这头牛多赚点钱,好给儿子娶亲。”彭借天心里一动,详细询问起来,得知他的儿子二十岁,还没有定亲,就把他带回山寨。
彭借天抢夺了朱大户的钱财,回到山寨,对阮大郎说:“脱下你的大褂,当做信物,去你家送信,拿钱财赎你。”
阮大郎忙说:“别,他们看见大褂,会以为我已经不在人世了,不如把大水牛牵去。”
这一次,彭借天亲自走一趟。到了阮家,阮大郎的儿子一看见大水牛,就扑上来要和彭借天拼命,嘴里喊着:“还我爹命来!”被几个手下死死地拦住。彭借天好奇地问道:“谁说你爹不在了?”他圆瞪双眼,咬牙切齿地说:“我爹说了,牛在人在,现在只有大水牛回来,不就是说我爹不在人世了?”
彭借天拍着他的肩膀,满意地说:“是条汉子!我来就是告诉你,你爹好好的,不用担心。”阮大郎的儿子认定他不在人世了,怎么可能拿出赎金?他们虽然是土匪,但是求财不求命,彭借天只得带着手下回去了。
回到山寨,彭借天呵斥阮大郎说:“上了你的当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让我们给你家送回大水牛?”阮大郎呵呵大笑道:“我们庄稼汉,大水牛就是命根子,只要大水牛在,我的老婆儿子就不会饿肚子。来吧,要杀要剐随你便!”
彭借天反倒哈哈大笑,夸赞道:“你心里只有家人,当得起‘爹’的称呼,好样的。”吩咐手下把他带下去关起来。
晚上,一个土匪悄悄地把阮大郎放了出来,送到后山的小路上,说道:“我们都是穷苦人,迫不得已才落草为寇,你走吧。”
阮大郎赶紧拔腿就跑,刚到半山腰,就被暗哨抓了回来,绑在山寨大厅的柱子上。彭借天召集所有土匪来到大厅上,审问阮大郎。彭借天厉声喝问:“说,是谁放走你的?”阮大郎闭口不语。
彭借天下令严刑拷打,阮大郎被打得皮开肉绽,却一声不吭。彭借天不由得暗暗赞叹,“真是一条硬汉!嘴紧得很。”原来,这是彭借天暗中指使的,目的就是试探阮大郎的为人。
第二天上午,昏昏沉沉的阮大郎被叫醒,却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姑娘,端着米粥喂他。喂完米粥,姑娘又端来一盆水给他擦洗伤口,涂抹药膏。阮大郎很感动,问道:“闺女,看你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如何落入匪窝里?”
姑娘说:“大叔,我落入匪窝里,没得选。”阮大郎惊问:“为何如此?”姑娘说:“因为我是彭借天的女儿!”阮大郎叹一口气,扭过脸,不再理会。
过了几天,阮大郎的伤好了,彭借天让人把他带到大厅上,对他说:“阮大郎,我打算放你走,但是山寨里的规矩不能少,你必须趟趟八仙阵。”所谓的八仙阵,就是八碗菜,只有一碗没有下毒,选对了,活着下山,选错了,抬着尸体送到家。
八仙桌上早已摆着八大海碗菜肴,阮大郎心想,罢了罢了,好歹做个饱死鬼吧,拿起筷子就要吃。
彭借天说:“阮大郎,为了你的老婆儿子,你要想好了再下筷。”阮大郎猛然醒悟过来,心里说:“是呀,先看看再说,何必急着寻死。”
阮大郎放眼望去,那八碗菜,无非是鱼和肉,千张炒五花肉、鱼头炖豆腐、豆皮煨猪腿、油炸黄豆米、醋溜绿豆芽、皮蛋拌豆腐、猪大肠煨黄豆,只有梅菜扣肉里,没有豆制品。当地的土话里,豆和毒同音。他瞬间明白,筷子伸向梅菜扣肉,大口吃了起来。
彭借天暗赞,这家伙一点就透,是个明白人。他吆喝手下,把阮大郎好生送下山。到了山脚下,阮大郎如飞一般跑回了家。
当天晚上,阮大郎听见敲门声,打开门,秀珠站在月色下,递上一包金银珠宝,羞答答地说:“大叔,我爹说你是个明白人。”
阮大郎看了看四周,一把将秀珠拉进屋里。
第二天一大早,彭借天烧了山寨,领着弟兄们抗击贼寇去了。后来听说,他们都战死在战场上。
这以后,阮家多了一个儿媳妇,据说阮大郎赶车时,捡了一个逃难的姑娘,领回了家里。
(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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