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明朝时期,反正好几百年了,有一家殷实人家,一家四口人。儿子成雅正是个举人,这一年正逢大比之年,骑着小毛驴进京赶考。妻子刘氏在家陪伴两个老人,公公成员外和婆婆米氏。
成员外是个不安分的人,总是喜欢到人堆里凑热闹。这一天,正巧赶上街坊邻居吵架,围着一圈人看热闹。他挤进人堆里,好心上前劝解,拉着张三的时候,李四抽出刀子一刀捅在张三的胸口上,当场死亡。张三家里一口咬定他是李四的帮凶,成员外就此卷入人命官司里。古语说得好,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进了衙门,不扒一层皮才怪。
米氏赶紧托人找官府说情,她所托的人是当地驻军牛把总的夫人,牛把总和县令交情很深,牛夫人派人去说情,县令松了口,只要成家拿出五千两银子,可以开脱成无罪释放。
米氏得到消息,赶紧东凑西挪,凑齐了五千两银子,喊来车夫莫大郎赶车,送到牛把总府上。莫大郎住在三十里开外的郊外,专门赶驴车为生,成家经常用他的驴车,彼此都很相熟。莫大郎帮着把银子搬到车上,赶着驴车往城里走去。
但是,这么大一批银子,让莫大郎内心里泛起波澜,他动起了歪心思,想据为己有,大脑里飞速转动起来。
进了城里,莫大郎忽然说肚子饿,把驴车停在小饭馆门前,进去吃了几个馍,出来时给米氏带了一个馍,米氏也饿了,拿着吃了起来。不一会,米氏歪倒在车上睡着了。
醒来时,米氏发现自己躺在城外路边的树下,莫大郎和银子都不见了,不由得天旋地转起来,放声大哭。
这个莫大郎,表面上看很老实,其实骨子里很坏,他的怀里藏着药丸,干过一些坏事,只不过没有被发现而已,他在馍里下了药,致使米氏晕了过去,他带着银子跑了。
米氏找到牛夫人,哭哭啼啼地把事情讲了,牛夫人只能安慰她,却帮不了忙,催促她赶紧再想办法,这事不能拖,等到案子定性了,成员外就出不来了。
回到家里,米氏愁上心头,家里已经拿不出银子了,只得变卖家产。可是,大家都知道成家等钱用,故意往下压低价钱,把所有的田产和家具古玩卖完了,还差好几百两。米氏一咬牙,把房子也卖了,一家人在树下搭建了一个草棚,暂且栖身,等着成雅正回来商量对策。
成员外想不到好心办成了坏事,一下子变得一无所有,回来后拿着绳子上吊,说是活着没意思,没有脸面,被米氏数落一顿。米氏气愤地说:“早知你想死,就不弄你出来了,不就是想让你捡一条命,才让全家陷入困境!”成员外只得放弃轻生的念头,整天唉声叹气的。
过了三个多月,成雅正骑着小毛驴风尘仆仆地回来了,看见家里遭到这么大的变故,不禁惊呆了。
成雅正询问莫大郎的去向。米氏哭着说:“我醒来后就去官府报了案,可是等到差役赶到他家,已经人去屋空,不知道去了哪里?”
莫大郎到底去了哪里呢?他带着老婆跑到外省,在一个偏远的小镇上,买了房子,当起了富家翁。可是,才入住不久,就被一伙强盗闯进家里,逼问出银子的下落。这伙强盗看见莫大郎行踪可疑,试着拷问,果然是个大客户。
莫大郎自己有好几百两积蓄,用来买了房子,可怜还没有动用这五千两银子,就成了他人的。没奈何,他只得卖了房子,租住在乡下,又干起了老本行,赶驴车为生。
强盗们得了银子,还没有来得及瓜分,就被官府发现踪迹,派出捕快追捕。强盗们只得带着所有家当,几经周折,逃到了莫大郎老家这一带。看见郊外有一座废弃的房屋,住了进去。
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几名强盗外出作案时,落入捕快的陷阱里。捕快们一直追到外省,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和当地的捕快们设下圈套,把他们一网打尽。强盗们拘捕,都死在搏斗中,脏银成了一个迷。
成雅正听说莫大郎跑了,房子空着,就说:“我们干脆住进莫大郎家里,好过住在草棚里。”他和妻子刘氏先来到莫大郎的住处探看,只见到处长满荒草,屋顶落满乌鸦。进到屋里,到处都是蜘蛛网,发出一股霉味,已经好久没有住人了。
夫妻俩见屋里一片狼藉,赶紧收拾。在收拾屋角里一堆杂物时,成雅正发现脚下的土有一点松,和别处不一样,就拿着锄头往下挖,想不到挖出好多银子,足足有上万两,其中五千两银子,正是他家被莫大郎拐走的。
成雅正怎么知道哪些银子是他家的?难道做着记号?没错,正是做有记号。当初,米氏筹集来银子后,好多散银,就在家里融化,铸成五十两一个的银元宝,元宝的底部,刻着成字。古时候,好多大户人家都会铸造元宝,备有模板。
原来,强盗们住进来的废弃房屋,就是莫大郎的。想不到银子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成家手里,还多了五千多两脏银,正好抵上成家当初所有的家产。
成家赎回房屋和田产,一家人又恢复到以前的富家生活。不过,自此后,成员外再也不敢多管闲事了。后来,刘氏生了一个儿子,成员外整天在家里哄着孙子,享受着天伦之乐。
(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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