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万历年间,小山村里住着一位姓龚的郎中,医术高明,门上高挂着妙手回春的匾额。这个匾额,是县太爷送的。早些年,县太爷得了肚子疼的疾病,遍请县城里的名医,都没有治好。无奈之下,县太爷只得到处张榜悬赏。
龚郎中去赶集,在街头的大槐树上,看见榜文,来到县衙里,给县太爷治病。他望闻问切一番,开了药方。县太爷服下药后,顿时上吐下泻,吐出几块腥臭的东西,病就好了。因此,县太爷送了这块匾额,帮他扬名立万。自此后,好多人远途而来,找他治病。
这一天晚上,正是掌灯时分。龚郎中刚吃罢晚饭,正在喝消食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龚郎中打开院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太太,说是找他治病。
龚郎中把老太太让进屋里,才发现,老太太的左眼半睁着,眼眶已经溃烂。原来,老太太害眼病,时间太久,视力急剧下降,眼睛畏光睁不开,最近眼眶也开始溃烂,不住地流臭水。
老太太坐下后,龚郎中开始闭着眼睛给她把脉。等到他睁开眼睛,无意间看到老太太的身后,露出一条尾巴。他不由得大吃一惊,惊恐地站起来,颤声问道:“你是狐仙?”
见龚郎中一脸惊恐,老太太恐怕吓着他,柔声说道:“我不是狐仙,是狼,被同类称呼为外婆,你就叫我狼外婆好了。你别怕,我是来求你治病的,不会害你的。”
龚郎中平复心情,坐下来继续给狼外婆治病,然后开了药方,抓了一副药,让狼外婆回去煎服。药吃完后,再来诊治。
狼外婆抱歉地讲,因为有病在身,来得匆忙,这次没有带诊资,下次补上。龚郎中连说不要诊资,狼外婆感谢而去。
过了三天的晚上,狼外婆带来一头獐子,说是当做诊资。龚郎中把了脉,抓好药,和她闲聊了几句。狼外婆唉声叹气地讲,她已经一百多岁了,还要抚养一窝小外孙。幺女儿夫妻俩出去觅食,不慎被猎人打死,留下六个儿女,她只得担当起抚养重任,生存压力比较大。
龚郎中心中不由得感叹起来,原以为只有人类的生存压力大,想不到作为山林之中的王者,也哀叹生活之艰难。
吃了两副药后,狼外婆的眼病有所好转。自此后,每间隔三四天,狼外婆就要来一次。一个月后,她的眼病痊愈了。最后一次抓完药,临走时,狼外婆说:“感谢先生治好了我的病,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只要站在山岗上,大喊三声狼外婆,我就会赶来。”
龚郎中连说记住了,把狼外婆恭送出门。只见狼外婆变成一匹大灰狼,向山里跑去,很快就消失在夜幕里。
过了几年,龚郎中的儿子结了婚。第二年,儿媳妇生了一个男孩,取名山楂。小山楂聪明乖巧,很是依恋爷爷。闲暇之时,龚郎中喜欢抱着孙子逗弄,享受着天伦之乐。
山楂长到五岁时,到了元宵节,他吵嚷着要到小镇上观灯。小镇不远,也就两三里路程,一家人锁上屋门,带着山楂去观灯。
小镇上人山人海,山楂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不一会,就不见了。一家人焦急地呼喊着,一直到人群散去,街上空无一人了,也不见山楂的踪影。
一家人仿佛天塌下来了,无比悲伤,儿媳妇几次哭晕过去。亲朋好友得到消息,自发地四处打听寻找,却没有消息。
龚郎中猛然想起狼外婆,他来到山岗上,大喊了三声。不一会,一匹大灰狼飞快地跑来。龚郎中哭着讲了孙子走失之事,大灰狼说道:“你放心,我来帮你找。”
过了三天,半夜里,响起了山楂的叫门声。一家人惊喜地跑出门,只见山楂站在门外,身边站着一位老太太,正是狼外婆。
原来,狼外婆发动狼群,分头到乡下寻找。今天晚上,有一匹狼潜进一座村庄,听见小孩的哭闹声,趴在窗户上一看,正是山楂。
这户人家没有孩子,元宵节的晚上,看见走失的山楂,将他抱回了家。无奈他们哄不住山楂,山楂天天哭喊着要妈妈。今天晚上,山楂不愿睡觉,正在哭闹的时候,恰好被野狼听见。野狼回到山上,对狼外婆讲了。狼外婆率领几匹野狼,撞开窗户,把山楂救了出来。
龚郎中对着狼外婆打躬作揖,一迭声地说着谢谢。狼外婆笑着说:“生活不易,谁家都会遇到难处,大家相互帮衬着过日子吧。”说完,她变成一匹大灰狼,飞快地消失在夜色里。
是呀,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人生在世,谁也离不开帮助,故此,请不要吝啬善心和援手。本故事采用了荒诞的笔法,在于借事喻理,劝人为善,不要与封建迷信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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