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成帝年间,小山村里生活着一对父子。老父姓马,人称马老翁,三十岁才得子,因为是元宵节那一天出生的,故此取名马元节。
马元节三岁时,母亲不幸得病去世。从此后,马老翁又当爹又当妈,好不容易将马元节拉扯大,如今已经十八岁了。但是,马元节是个不安分的人,天生神力,喜欢打抱不平,向往侠客生活。
这一天,是马老翁的生日,马元节一大早挑着一担谷,到集市上售卖,打算割两斤肉买一坛酒,给老父亲过生日。他卖掉谷子,买了酒和肉,挑着箩筐往回走。刚走出街口,就见围着一群人,吵吵嚷嚷。
马元节把箩筐放在一边,挤进去一看,原来是邬恶霸正在殴打小叫花。小叫花是逃难来的小孩,父母双双饿死途中,万般无奈之下,只得乞讨为生。今天早上,他到邬恶霸的门前讨饭,被赶走了。他饿得实在不行,就把邬恶霸喂给看门狗的几块肉骨头给啃了。邬恶霸听说后,带着恶奴追上来,围殴小叫花。
听完围观者的议论,马元节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他见小叫花痛苦的样子,怒从心头起,冲进去大喊住手。邬恶霸见有人胆敢多管闲事,嘴巴一努,示意恶奴们教训马元节。可是,恶奴们根本不是马元节的对手,被他全部放倒在地。邬恶霸只得带着恶奴们灰溜溜地走了。
马元节扶起小叫花,给他留下几个铜板,便挑着箩筐回家去了。走到半路上,邬恶霸骑着快马,带着恶奴们追上来了。这一次,他们拿着刀,带着弓箭。还没有到跟前,他们便勒住马,乱箭齐发,马元节顿时被射成马蜂窝。
邬恶霸担心吃官司,命令恶奴们把马元节的尸体,拖到山上,掩埋在乱草丛里,扬长而去。
马元节的魂魄刚出窍,就见一辆龙车停在面前,从车上走下来两女一男,笑着说:“欢迎南方雨神归位。”马元节如醍醐灌顶,马上醒悟过来,想起往事。他原是天上雷雨部的雨神之一。雨神一共四位,两男两女,分为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管一方。
他本是南方雨神,有一年,南方干旱,一连半年没有下雨,土地都裂开了,好多小河流都断流了。后来,玉皇大帝发下圣旨,让他布雨,但是雨量很少。他可怜百姓们,便多下了一毫米的雨水,遭到玉帝的惩罚,让他到凡间历练一世。
马元节上了龙车,想去追赶邬恶霸一伙报仇,被其他三位雨神拦住,说是阴司自会惩罚他们。果然,过了不久,这些人都死于非命。
马老翁站在门前的大树下,等了一夜,也不见马元节回来,一下子老了许多。他多方打听,也没有马元节的消息,常常在半夜里痛哭流涕。
再说南方雨神归位后,忙于行云布雨,根本没有空闲时间。再说了,老家也不属于他的管辖范畴,故此一直没有回家探望老父亲,向他道个别。
转眼间大半年过去,东方雨神另有公务,让他代班行云布雨。老天阴着脸,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南方雨神发现曾经的家,就在云朵下面,心念顿起,想去探望曾经的老父亲。他按下云头,从天而降,跳到院子里。
马老翁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小雨发呆,突然看见从天而降一个怪物,穿着古怪的服饰,向屋里走来。他大惊之下,摘下墙上的弓箭,对着雨神射了一箭。
雨神猝不及防,胸口中了一箭,马上跳上云朵升天而去。他这才醒悟过来,他已经归位,是雨神的模样,再也不是马元节的模样了,难怪老父亲不认识他了。
没办法,他只得采用托梦的方式,当晚来到马老翁的梦中,讲述了前因后果,并说帮老父亲找了一个养老送终的人。马老翁从睡梦中哭醒,这才知道,儿子已经不在人世了。
第二天下午,小叫花找来了,他昨晚也做了一个梦,马元节委托他照料老父亲。马老翁当即认了小叫花为孙子,爷孙两个过起了平静的日子。
只是,每当阴雨天,马老翁都会想起儿子,望着阴暗的天空出神。
本故事采用了神话元素,在于借事喻理,劝人为善,与封建迷信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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