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高宗时期,小山村里生活着一户苦命人家,只有母女二人,母亲李氏和女儿鱼莲。而且两人没有血缘关系,李氏是后娘。鱼莲三岁时,亲母不幸得病去世,父亲续弦娶了李氏。过了五年,鱼莲的父亲死于一场意外,此时鱼莲刚满八岁,李氏便不再改嫁,安心抚养鱼莲长大成人。
李氏没有儿女,视鱼莲为己出,不是亲生胜似亲生。迫于生计,李氏给吴财主当厨娘,起早贪黑地干活,母女俩勉强能维持温饱。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五年,鱼莲十三岁了。忽然有一天,李氏得了重病,卧床不起。她不能当厨娘了,家里断了收入,还得常年吃药,鱼莲便挑起了养家的重担。她挖草药,采摘山货,给村民们浆洗衣物,帮村民们干农活,什么脏活累活都干。
干了一天活,累得够呛,回到家里,鱼莲还得熬药喂给李氏服下,忙得焦头烂额的。李氏拉着她的手,充满歉意地说:“闺女啊,为娘的无能,拖累了你啊!”
鱼莲动情地说:“娘,你把我养大,恩情比海深,该我回报你了。”李氏抽泣着说:“你有孝心,为娘的很欣慰。但是你才十三岁,这么小的年纪,就要承担重担,我心里深感惭愧啊!”母女俩相互安慰,相互鼓励,两颗心贴得更近了。
时间过得飞快,又过去了两年多。这一天晚上,李氏到了弥留之际,鱼莲守在床边寸步不离。这时,李氏忽然睁开眼说:“闺女啊,要是能吃一回肉就好了,我也走得没有遗憾了!”
尽管鱼莲非常勤快,但是家里有一个药罐子,困境可想而知。而且穷苦人家,平常都是粗茶淡饭,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割一两斤肉回来。像鱼莲这样的穷苦人家,家里连猪也养不起。
鱼莲理解李氏的心情,家里好长时间没有见过肉星了,她临终之前想吃一回肉,实属人之常情。但是家里没有肉,现在深更半夜里,也没法出去割肉。鱼莲感到很为难,但是她不忍心让李氏失望,满口答应下来,拿着菜刀出去了。
过了不久,鱼莲含笑端进来几片肉,用筷子夹起来,喂进她的嘴里。李氏吃了一块,忽然皱起眉头,喝问道:“你到底是谁?”
鱼莲柔声说:“我是你女儿鱼莲啊,怎么哪?”李氏看着她说:“这不是猪肉,这是鹿肉!”早些年,李氏在吴财主家里吃过。这是有钱人家的食物,像她们这种穷苦人家,是不可能吃到鹿肉的,何况在这上半夜里,上哪里弄到如此珍贵的食物?这一点,不由得李氏不起疑心。
事已至此,鱼莲不得不说了实话,她不是人,是麋鹿精冒名顶替的,真正的鱼莲半年前就已经死了。
半年前,鱼莲去采摘山货时,在一处崖壁上发现一株山参。她攀爬悬崖时,不小心摔下悬崖死了。她心内记挂着后娘无人赡养,一缕魂魄飘飘荡荡找到麋鹿精,哀求她帮忙照管李氏。于是,麋鹿精掩埋了鱼莲,冒充她来尽孝心。
李氏要吃肉,她无法可想,便拿着刀躲在外面,咬着牙在大腿内侧割下一块肉,炒给李氏吃,满足她最后的心愿。
李氏听说鱼莲已死,伤心地大哭起来。麋鹿精赶紧劝慰说:“你不必太伤心,地府为了嘉奖她的孝心,已经让她投生到江南一户富家,享受荣华富贵去了。这对于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李氏这才止住悲声,询问麋鹿精,为何愿意帮忙?
麋鹿精笑着说:“因为鱼莲是我的大恩人!”早在两年多前,鱼莲到山上挖草药,忽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下起了暴雨。她赶紧躲进附近的山洞里。
这时,雷声由远而近。忽然,一头麋鹿跑进山洞,卧在鱼莲的身下。雷声在头顶炸响,震得洞顶的泥土刷刷往下掉落。鱼莲吓得瑟瑟发抖,蹲下身抱着麋鹿,嘴里不断地诵念着佛号。
过了好久,雷声远去,雨过天晴。麋鹿变成一名女子,对鱼莲盈盈下拜,感谢她的搭救之恩。原来,女子是麋鹿精,今天是她的渡劫之时,幸亏遇见鱼莲这个孝女。才让她躲过一劫。
临走时,麋鹿精告诉鱼莲,如果遇见什么难处,就去山上找她,高喊三声“麋鹿姐姐”,她便会出现。鱼莲死后,魂魄想起麋鹿精的嘱托,便去找她。
李氏听麋鹿精讲完,微笑着说:“谢谢你替我女儿尽孝,心内不胜感激。”麋鹿精赶紧说:“鱼莲是我的恩人,她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代替她尽孝心是应该的。”
到了半夜里,李氏油尽灯枯,撒手西去。麋鹿精给李氏办了丧事,把她送上山掩埋后,便离开屋子,到山里修炼去了。村里人一直不知道,鱼莲去了哪里?
古人说得好,受人滴水之恩,甘当涌泉相报。施恩未必图报,但是做人一定要知恩图报,这是人类的美德,任何时候都不能抛弃。
本故事采用了麋鹿精的元素,在于借事喻理,劝人为善,与封建迷信无关。读者诸君读罢故事,如果心有所悟,不妨把观点表达出来,与大家一起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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