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永乐年间,大山深处住着一名书生,名叫茅求第。他读书勤恳,仿效古人头悬梁锥刺股,一心苦读,却天资愚钝,接连参加了三次童生试,都没有考上秀才。他的同窗好友,有不少已经高中举人,少数已经考上进士在外地为官了,他依然连个功名身份也没有获得,常常为此长吁短叹。
这一天,茅求第骑着小毛驴,到集市上购买纸张,在街市入口看见围着一圈人。他跳下小毛驴,牵着缰绳,挤进去一看,却是一名老乞丐,倒在地上,紧闭着双眼,口吐白沫。
围观的人很多,都在议论纷纷。茅求第听了一会,这才得知老乞丐走着走着就倒在地上,大家担心惹麻烦,都不肯上前救助。其实,也不怪众人无情,老乞丐年纪太大,要是好心搭救,万一出个什么差池,反倒说不清道不明。
老乞丐的状况看起来很严重,再不搭救就要出人命了。茅求第虽然不聪明,但是心地善良,他抱拳央求众人出手,帮他把老乞丐抬到附近医馆里救治,诊资他来出。有位好心人提醒说:“读书人,你要三思而后行,这是个烫手的山芋,小心把自己烫伤了。”
茅求第笑着说:“我只知道,做人要心怀仁义,面对危难之事,不可坐视不管。至于其他的事情,顾不了那么多了。”
在茅求第的一再哀求下,几个好心人抬着老乞丐,跟着他到了附近的医馆。古郎中见茅求第愿意出诊资,乐得顺水推舟做个好人,便尽心尽力地给老乞丐治疗起来。古郎中检查一番,认为老乞丐属于食物中毒,便开出药方,煎药喂给他服下。
过了不久,老乞丐醒了过来,开始呕吐,吐出好多腥臭的东西。原来,他今天早上实在饿得不行,看见地上有个被别人扔掉的发霉了的馒头,便吃了下去。过了不久,肚子疼痛不已,双眼一黑,倒在街头口吐白沫。
古郎中讲,老乞丐的胃被毒素所伤,需要调养一段时间,于是开了几副温补的药。老乞丐叹口气说:“我一个浪迹天涯的人,居无定所,食不果腹,哪里有地方熬药?罢了罢了,反正我老叫花命如草芥,不调养也罢。”
茅求第诚恳地说道:“老叔,我家还算宽敞,吃喝不愁,不如到我家里将养数日,等身体康复了,再走不迟。”
老乞丐很是感动,打躬作揖表示感谢,茅求第将他扶上小毛驴,在前面牵着缰绳,往家里走去。一路上,两人攀谈之下,茅求第这才得知老乞丐姓吕,家中败落后,才沦落为乞丐。
到了家里,茅求第腾出一间房屋,安顿好老乞丐,然后给他煎药。茅求第的妻子侯氏,烧了一桶开水,让老乞丐洗澡,并拿出公公的一套干净衣服,让他换上。茅父也来和老乞丐热情地攀谈起来。
老乞丐在茅家休息了几天,身体康复了。这一天,吃过早饭后,老乞丐对茅求第说:“贤侄,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晚上想好好喝一杯。我平生最喜欢吃大草鱼,你去集市上帮我买一条大草鱼,十斤以上,满足一下我的口腹之欲。不知你可否愿意?”
一个寄人篱下的老乞丐,竟然有这么奢侈的要求,要是别人,早就嗤之以鼻。茅求第却不以为意,欣然应允,拿着钱骑着小毛驴,到集市上买了一坛酒,买了一条十二斤重的大草鱼,又去割了三斤猪肉。
贤惠的侯氏还宰杀了一只鸡。到了晚上,茅求第摆了一桌丰盛的酒菜,把老乞丐请到上座。他也不客气,大吃大喝起来。
老乞丐的酒量很大,敞开肚皮吃喝,一直吃到二更将尽,似乎还不尽兴。茅父不胜酒力,告辞睡觉去了,侯氏也带着孩子休息去了。茅求第陪着老乞丐继续吃喝。
老乞丐果然喜欢吃草鱼,将一条草鱼吃得干干净净,剩下许多鱼刺,堆在桌子上。这时,老乞丐端起酒杯斟了满满一杯酒,说了一些感谢的话语,递给茅求第。茅求第喝下后,一头栽倒在地。
过了好久,茅求第醒来后,发现他的身子被绑在椅子上,光着上身,身上扎满鱼刺,包括头上,也扎着几根鱼刺。茅求第颤抖着说:“吕叔,我待你不薄,你为何如此待我?”老乞丐笑着说:“贤侄稍安勿躁,我在为你开窍。”
原来,老乞丐是谪仙,因为违反天规,被贬下凡尘,救助一百位好心人后,才能回归天庭。可是,人心隔肚皮,他看不出谁是好心人,便伪装成老乞丐,常常晕倒在地,试探众人。谁要是施手救助,他便帮此人解决眼下的困境。
过了不久,谪仙拔下鱼刺,解开绳索,说道:“你天资愚钝,是因为心窍未开。我已经帮你打通全身经脉,开了心窍。从此后,你读起书来得心应手,过目不忘,功名自不在话下。不过,你当官后,一定要心系百姓,切不可贪赃枉法,鱼肉百姓,否则会遭到天谴。”茅求第赶紧跪下叩头,谪仙化成一阵清风,飘散不见。
自此后,茅求第的人生就像开了挂,一路秀才、举人、进士考下来,当上了县令。他谨记谪仙的叮嘱,为官清正,深得老百姓的夸赞。
本故事采用了神仙的元素,在于借事喻理,劝人为善,与封建迷信毫无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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