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宗时期,小山村里有一户姓公西的人家,家境颇为富裕。家主公西文断是个读书人,只因天资有限,科举无望,便放弃了科举入仕的梦想,在家当起了富家翁,安居乐业,与世无争。
公西文断喜欢交往,认识了许多朋友,常常呼朋唤友,推杯换盏,把酒言欢。朋友们也喜欢和他交往,蹭吃蹭喝。因为他的家境最好,朋友们也蹭得心安理得,不亦乐乎。
这一天,正是九九重阳节,公西文断喊来几位文友,担着酒食,登高望远。在山顶上游玩一番后,众人在草地上席地而坐,摆上酒食,开始猜拳行令,好不热闹。
这个时候,从山的另一边,过来一名骑着小毛驴的文士,看见他们热热闹闹的,禁不住喝彩道:“人生如此潇洒,实在是令吾羡煞也!”
公西文断闻言,转头看向文士,见他一副超然脱尘的模样,站起来拱手说道:“兄台既然艳羡我等,何不入局,与我们一起欢乐!”文士大喜,把小毛驴拴在树上,坐了下来,和众人吆五喝六,举杯畅饮。
文士自称姓益,大家便尊称他为益兄。他自称家住山外,今日独自登高,走在路上便觉食指大动,想不到果然应验了,这不正在喝酒吗?
公西文断见益文士说话诙谐,心下欢喜,有心接纳。临走时,留下地址,让益文士闲暇之时,去他家喝酒,一定待如上宾。
想不到益文士是个洒脱之人,过了几天,果真登门拜访。公西文断摆上酒宴,盛情款待。两人相谈甚欢,索性在后花园摆下香案,叩头结拜,彼此兄弟相称。自此后,益文士隔三差五地来相会,和公西文断把酒言欢。
公西文断有两个孙子,其中一个叫做公西问剑,生性活泼好动,惹人疼爱。益文士很喜欢公西问剑,每一次来,都要把他抱在怀里逗弄一番。
有一天,两人喝着酒,闲话家常,益文士便提出,收公西问剑为徒,带到家里去,传授本领。公西文断也喜欢这个孙子,当即直言拒绝。
益文士耐心地解释,十年后,公西家族将要遭逢灾难,无人幸免。如果公西问剑跟着他学艺,到时候就可以拯救全家。公西文断闻言,拂袖而起,愤愤不平地说道:“你为了收我孙子为徒,编造胡言,蛊惑我心,实在可恶!”
益文士见公西文断发怒,急忙站起来说:“兄弟不必发怒,我能占卜未来,所言不虚。”公西文断愤然说:“你不要在我面前装神弄鬼,未来的事情,还没有发生,谁个相信?真是一派胡言。”益文士急忙说:“我并非寻常人,乃是狐仙。你若不信,我证明给你看。”说罢,宽衣解带,从背后揪出一截尾巴来。
也许是酒精上头,公西文断不悦地说:“这么说来,你和我结交,是另有所图,专为我的孙子而来。人狐本非同类,从今往后,你我不必往来了。”
益文士想不到公西文断说出这般绝情的话来,涨红着脸,跺脚说道:“你真是榆木疙瘩,不可理喻,算我瞎了眼。”转身变成一只狐狸,越墙而出。从此后,益文士再也没有露面。
公西文断酒醒后,也为自己的焦躁后悔不已,有心去道歉,却不知益文士家住何处。渐渐地,便将此事搁置不提。
转眼间,大半年过去,正是春暖花开时节。这一天,公西文断带着两个孙子,在后花园里游玩,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将公西问剑卷走。公西文断急得晕倒在地,被家人抬进屋里,放在榻上。
不一会,公西文断醒了过来,下令家仆四处张贴文告,寻找公西问剑的下落。折腾到年底,也没有打听到公西问剑的消息。公西文断猜测,极有可能被益文士使用法术卷走,从此后,闷闷不乐起来。
无论发生什么样的灾难,时间这位老人,都会不管不顾地往前走。时间一晃,十年过去。
这一年,爆发了安史之乱,多地陷入战乱。有一天晚上,一股战败的叛兵,逃窜到小山村里,举着火把,包围了公西家。很快,他们打破大门,冲进屋里,抢走了所有钱财。然后将公西家族所有人赶到厢房里,准备诛杀。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人骑着一匹野狼,率领十几匹野狼,举着双锤,杀翻门外的叛兵,冲了进来。他的一双铜锤,如切瓜剁菜一般,打得叛军哭爹喊娘,狼狈逃窜。
公西家所有人都认出,小将正是失踪多年的公西问剑!
杀退叛军后,公西问剑给家人松绑。众人惊魂稍定,问起他这些年的遭遇,公西问剑讲了起来。
原来,早在几百年前,公西家族有一位先祖,帮益文士度过劫难。益文士怀着感恩的心,算出公西家族有难,专门下山,来收公西问剑为徒,以便搭救公西家族于水火之中。明的不行,他只有来暗的,用狂风卷走公西问剑。他不但传授了公西问剑十八般武艺,还传授给他许多法术,其中就有驱狼术。
公西文断急忙问道:“你的师父在哪里?我要当面谢罪!”公西问剑说:“师父回涂山去了。他说了,像他这种方外之人,是不会计较个人荣辱的,劝你放下心中的块垒。”公西文断闻言,羞惭满面,感觉到骨子里的“小”来。
后来,公西问剑参了军,跟随军队征剿安史之乱,因为他手下有一支狼兵,常常出奇制胜,累立战功,后来当上镇守一方的将军。人们喜欢称呼他为“狼将军”。
古话说得好,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祖先积德,泽被后世。本故事采用了狐狸精的元素,在于借事喻理,劝人为善,与封建迷信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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