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小山村里住着一户姓皮的猎户,只有父女二人。皮猎户是这一带有名的猎手,力大无穷,以一己之力,能够打死老虎和山豹等猛兽,收入颇丰。女儿小名笋妮,十三四岁,出脱得花容月貌,宛如仙女下凡。而且她的女红做得极好,同村的小姐妹们经常来找她切磋。
家里还有一位成员,便是一只小山豹。一年前,皮猎户猎获一只母豹,在窝里发现了这只小山豹,还是一只小幼崽,便把它带回家里养着。笋妮很喜欢小山豹,便让它与自己同吃同住,几乎形影不离。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一天,皮猎户在捕猎一只黑熊时,被黑熊放倒,一屁股坐在他的胸脯上,当即断了胸骨,右侧的肋骨也断了几根。
皮猎户拼尽全力,爬了回来。掌灯时分,笋妮做好饭菜,见爹爹还没有回来,便坐在灯下等候。忽然,她听见门外传来拍门声,急忙掌灯出来,小山豹也兴奋地冲出来。
笋妮打开门,看见皮猎户倒在门口,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村民们闻讯赶来,帮忙把皮猎户抬进屋里,一位年轻的后生赶紧去请郎中。等到郎中赶来时,皮猎户已经气绝身亡,撒手西去。
掩埋完皮猎户后,笋妮日夜以泪洗面。她的堂叔是个商人,说是给她在城里找了一户好人家,把她嫁过去。但是,那户人家提了一个要求,要先看一看女子。在堂叔的劝说下,笋妮便跟着堂叔,坐着马车,去了城里。
哪知道堂叔是个缺德之人,做生意亏了许多钱,便起了坏心,把笋妮高价卖给了勾栏。他先去谈好了价钱,再回来骗笋妮去城里。可怜笋妮一个山村女子,从来没有出过门,到了地方,还以为是未来的婆家。
老鸨空婆婆相了笋妮一下,非常满意,把她送进内室里坐下,拿出银子,交给笋妮的堂叔。堂叔拿了银子,从后门悄悄地溜走了。
晚上吃饭时,笋妮不见堂叔,便询问起来。空婆婆原形毕露,讲了实情,笋妮这才知道,狠心的堂叔将他送进了火坑,大哭起来,要往外跑。空婆婆喝令她家男人将笋妮毒打一顿,关了起来,门上上了锁。
在空婆婆的折磨下,笋妮最终屈从,开始学弹奏琵琶,唱曲跳舞。不到两年,笋妮便能演唱各种曲子,空婆婆开始逼迫她给客人唱曲,但是笋妮发誓,只卖艺不卖身,如果相逼,就寻短见。
空婆婆担心逼迫紧了,落个人财两空,便不敢相逼了。她和男人商量,既然笋妮是个烈性女子,干脆将她嫁人,索要高额彩礼,好歹赚一笔。笋妮得知,十分愿意。于是,空婆婆到处放风,好多公子王孙得到消息,都愿意出高价迎娶笋妮当小妾。无奈笋妮一个都看不上,全都拒绝了。
这一天,来了一名书生打扮的人,自称名叫池君禅,愿意迎娶笋妮为妻。空婆婆大喜,把他引进室内,和笋妮见面。笋妮见池君禅一表人才,十分中意,当即答应下来。
池君禅如数交了银子,雇了一辆马车,把笋妮迎回家里。他家住在偏远的大山脚下,一座依山傍水的大庄园,分外气派。
两人当晚成了亲。婚后,两人非常恩爱,琴瑟和谐,过着幸福安逸的生活。池君禅的父母早已亡故,好在父母留下一份庞大的家业,让他们生活无忧。
这一天是中秋节,笋妮整治了一桌酒菜,夫妻二人坐在后花园的亭子上,把酒赏月。到了夜深时分,笋妮觉得寒气逼人,便先回室内去了。
过了好一会,还不见池君禅回屋休息,笋妮便披了一件外衣,来到后花园。走进亭子里,笋妮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石凳上,躺着一只山豹,酣然大睡。
笋妮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就跑。尖叫声惊醒了山豹,迅速变成了池君禅,追上笋妮,柔声安慰着她。笋妮却一把推开她,询问他到底是谁?池君禅说道:“你难道忘了我吗?我可没有忘了你,我就是那只小山豹啊。”
原来,笋妮走后,她的堂叔想把小山豹捉住卖掉,被小山豹挣脱,逃到山上。它从小和笋妮生活在一起,心里十分依恋她。对于笋妮的遭遇,它心有余而力不足。当它得知笋妮要嫁人时,便化作人形,交了银子,把她迎娶回来,结为夫妻。
得知池君禅就是当初那只小山豹,笋妮接受了现实,心中不在惧怕,两人依然在一起,过着幸福的生活。
这一天半夜里,池君禅忽然从床上惊慌地坐起来,变成一只山豹,往屋外冲去。笋妮惊醒过来,披衣出来查看,只见门外站着一名白发飘飘的仙人,山豹匍匐在他的面前。
只听仙人呵斥道:“你这个贼寇,竟敢偷盗仙丹,祸害人间,今日捉住,决不轻饶!”原来,这个仙人躲在深山里炼丹,山豹想和笋妮在一起,就偷吃了一颗,从此具有了变幻之术。山豹能够变幻人形,能够摄来金银财宝,全是因为偷吃了仙丹的缘故。
仙人说完,伸出手指就要结束山豹的性命。笋妮急忙上前跪下,诉说了她和山豹之间的情分,恳请仙人饶恕山豹。仙人看了笋妮几眼,冷冷地说道:“你既然钟情于他,我就让你天天看着它吧。”
说罢,仙人举起一颗水晶球,只见山豹渐渐地变小,飞进了水晶球里。仙人扔下水晶球,飘升而去。
笋妮捡起水晶球,只见山豹凝固在里面。她一回头,身后的庄园不见了,剩下几块乱石,原来这些都是山豹变幻出来的。
笋妮捧着水晶球,伤心大哭起来。她深爱着池君禅,把所有的爱情和希望都给了这个男人,想不到成了一场空。她和山豹近在咫尺,却好像远隔千里。世上最残酷的事情,莫过于与心爱的人相处在一起,却不能生活在一起。笋妮越想越伤心,越哭越伤心,眼泪都滴在水晶球上。
也不知哭了多久,只觉得天色亮了,又暗了。哭着哭着,笋妮的眼泪哭干了,眼里滴出血来。这时,奇迹出现了,只见血液化掉了水晶球,山豹落在地上,变成了池君禅。
原来,这是仙人设下的一个结界,想看看笋妮的爱情到底有多深。想不到,笋妮的真心破解了结界。有情人终成眷属,两人又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本故事采用了荒诞的笔法,在于借事喻理晓情,劝喻世人,与封建迷信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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