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给兆宁的一副炭笔画,他总是说,你不懂芭蕾,我不想跟你谈芭蕾。
他是“国家一级芭蕾舞演员”, 中央芭蕾舞团的A角演员。我认识他的时候, 他已经不登台了。 我酷爱芭蕾舞艺术。爱看, 爱看而已。 但对芭蕾舞的中国名角,不甚了了。我1980年离婚, 第一次见他面是间接的。 我的女朋友为我介绍了一位“逮他”--“DATE”, 他是中央芭蕾舞团的一名演员, 当时陪同“DATE”来的,就是他。 我对当时的情景几乎没有任何记忆。 我只记得那是在天坛, 我的“DATE”, 走路时, 脚尖向外, 稍稍绷脚面。 因为我对这种介绍形式有些害臊, 我一直没怎么抬头,只盯着脚,我根本就没看清楚这两个人的长相。只是记得说了一路的话, 沿着树影摇动的路,看着八只脚的交替换防, 再见, 摇摇手就分手了。 那时, 他已有了一对双胞胎。 电话里我们说到这段, 他大笑, 说, “真纯, 就跟祥林嫂和贺老六, 看都不敢看。”
几年又过去了,一天, 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一个男人,声音非常柔和, 低低的, 找我。
是我, 请问?
我是武兆宁,
武兆宁是谁?
芭团,
芭团?
他不得不提我女朋友的名字, 和我们上次见面的情景。
终于我想起来了。 他要见我。
可我为什么要见你?
因为我要见你?
可我不想见你。
我想,
我不
我要见你
为什么?
因为我要见你。没有人能对我说不。
我哈哈大笑
男人不坏, 女人不爱。
我说, 好,我见你, 我想见见这位“DO NOT TAKE NO FOR AN ANSWER ”(甭跟我说不)的男人。想见, 你就别说不。
我朝着天坛走去。(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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