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记得,几年前,在本地一个不太大的古玩市场闲逛,偶然间发现了几张小楷碑拓,乍看,貌似清人所书。攀谈之下,得知老板是保定人,靠贩卖古董为生,脸上布满了舟车劳顿的疲惫,却又透露着生意人独有的狡黠。见我对那几张碑拓感兴趣,老板也来了兴致,几番讨价还价,老板伸出了三个手指头,我说太贵了。如果你真心要,再优惠30,不能再少了,老板斩钉截铁地说。
其实这个价位也算公道,只是当时,我对清人的书法不太感兴趣,尤其是小楷,总觉得清人的书法缺少晋韵和古法。因此,犹豫了一下,没有出手。不过在征得老板同意的情况下,我用手机拍了图片。
故事到这里似乎也就结束了,这几日手机存储空间告急,我在清理图片的时候,偶然发现了那几张碑拓图片,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陌生中透着熟悉。在我仔细端详之下,那种清新如玉、温婉端庄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虽不及晋楷古韵悠然,但独有的灵动洒脱,也充分显示出作者的功底。
我不知道,在这世间,类似的无名墨迹是不是还有很多,就像南北朝时期的魏碑一样,几乎不留书写者的姓名,只有那纵横驰骋的块面和线条千古流传。无意留名,或者无法留名,在浩瀚历史长河的冲刷之下,只留下了最纯粹的艺术精华,这精华,像永不熄灭的火种一样,引人遐思、让人探索,仔细想来,这或许就是书法的文脉,也可以称之为传承。
2022年7月30日
仲山作于知学堂
附无名墨迹小楷碑拓高清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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