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小城如皋,又名雉皋,原来是江苏省南通市的一个县,后来撤县建市;小城文化底蕴深厚、生活氛围祥和,是国内周知的长寿之乡、盆栽之乡。这里,有机场、港口、铁路站点,更有怡人的人文和自然风景!
我曾在这里的人民医院实习半年,当时小城规模不大,骑自行车就很容易转个通透。从我偏向于传统文化的审美角度,如皋有三个不得不去的地方:1、水绘园,2、如皋师范,3、定慧寺。
一、天下名园 水绘园
如同各个城市的扩容,水绘园现在也是规模扩大了一些,实习的时候曾经来过一次,那时园子还处于封闭状态,我是蹭了一个政要的面子,竟然跟了进去。
水绘园,是国家4A级旅游景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该园位于如皋市区东北隅,始建于明朝万历年间,是明末清初江南才子冒辟疆与秦淮佳丽董小宛栖隐之地。
水绘园原是邑人冒一贯的制业,历四世至冒辟疆时始臻完善。
清初名士陈维崧在《水绘园记》中写道:“绘者,会也,南北东西皆水绘其中,林峦葩卉块扎掩映,若绘画然。”
照片摄于2020年
1990年,初次到达如皋之前,我心里已经满是憧憬——梁羽生先生的武侠小说中,冒辟疆和董小宛的凄美爱情故事让我神往。当时,无锡《江南旅游报》也有浓墨描述——标题为“苏北名园水绘园”!
与上一张同框,摄于2010年。
园中主要建筑——水明楼建于乾隆二十三年,
意取杜甫诗“四更山吐月,残夜月明楼”!
1990年、2010年、2020年,前后三十年,我三次进入水绘园,却只有1990年赶上有“尊贵游客”,有幸随其身后一同登楼。听说后来一直闭园!
偶耽翰墨衣云阁,小楼笙歌水绘园!
清末状元南通张謇所书的对联盛赞了冒辟疆的民族气节!
而这位状元对我们而言,有“再造之恩”,
因为我的母校南通医学院就是他筹建的!
我来如皋实习的时候,如皋还是县制。那个纸质媒体的年代,水绘园“喧宾夺主“,似乎比如皋县城更有名气。
冒姓,原本我只知道冒辟疆先生,但到了南通,发现在这里成了“大户”,譬如:学校有个冒老师、如皋人民医院有个护士冒金芬!
就像回家一样,陌生和熟悉交叉,原以为很远的距离走起来也没有占用多少时间。从我所住宾馆(老县政府位置)一路走过来,挺有意思的:如皋有了城市的样子,但保留的小巷依稀可以找回曾经的感觉。
1990年的时候,水绘园周边好像没有那么多建筑包围,这次我是绕着围墙找到的进口。到达水绘园西南护城河上的亭子还坐着歇息了一下。
我介绍的不多,因为园子挺大的;记住哦,来如皋定来水绘园!
二、名刹禅意 定慧寺
定慧禅寺,始建于隋朝(门朝南),重建于明朝(门朝北)。
定慧禅寺,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罕见的坐南朝北——山门向北!
禅意伴随诵经,自长香袅袅烟雾里飘入空中,传递着净土的祥和,安静了河对面师范里的少年男女。
1990年的时候,我进入定慧寺时,看到了那尊刚请来的玉佛。
2020年,我此次来此,疫情原因,山门关闭。
1990,我是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实习医生“小于大夫”,神采飞扬;
2010,我是那个职场稳定、信心满满的“于经理”,春风得意;
2020年,故地重游,我已是病退“老朽”:
拥着时间,把浮躁丢给城市,蹒跚地享受着空气中的情怀味道!
三十年算不得一生,但允生允逝,堆积着沧桑!
1990,如皋小城,唯一一条主路——中山路铺满大块土色方石;
元宵节,满是花灯的中山路那么具有传统味道和沧桑感;
熟悉和陌生的人们一起欢笑着、孩子们在人群里穿来穿去。
在这里,我度过了今生最难忘、最具传统味道的元宵节!
谢谢如皋!谢谢如皋的父老乡亲!
1990年的如皋,基本上安逸地沉睡在护城河以里的老城内,
当然,城东我去过防疫站、城西到过何庄;很遗憾这个实习期太短,很多的印象没有记录下来,错过了一时、错过了一生!
2020年,如皋市区大了很多,但我依然从地图上“扣出老城”,沿着护城河漫步,浏览小河串起的水绘园、定慧寺、如皋师范……
三、护城河
虽说比不得仁者,但我个人乐水,也衷情于 ”护城河情节“,更感动于仍然有护城河的那些老城!如皋的护城河,环绕的是浓浓的“文化内核”、是浓缩而纯粹的那个“故我”如皋!
1990年,从人民医院回通医时,我曾经沿着这河边走路来往汽车站。
那时,河边小路很窄、高低不平,但走起来很有感觉!
那时,护城河没有护栏、河水没有现在的那种人工清澈,但却很是让人放心,空气里、流水中弥漫着温柔的妥贴,让这座苏北小城悠闲而亲切,如清纯无妆的邻家妹子!
此时眼里水清岸绿的护城小河,让我想起那业已不在的长街石板路、人民医院门内那孑然的二层小楼,那扼守住院部门口的小卖部——
四、如皋师范
门匾上书“ 师范学堂 ”,知道什么年代了吧?
如皋师范,整齐典雅的故旧校舍,厚重的地方文化底蕴。
院里绿树成荫,书墨香气四溢;门前护城小河,小桥流水淙淙。
遗憾:如皋师范的校舍仍在使用中,并不作为游览场所对外开放,所以这里对我而言,比水绘园的水明楼还要神秘:一次都没有进去过
但这丝毫不影响我继续推荐的兴致!
一个地方所谓的地灵人杰,灵,必然离不开教育首当其冲的开拓启蒙!
五、邻家巷陌
走在这座熟悉和陌生的城市,
我最回顾的就是曾经印象深刻的邻家陌巷。
此次,我走到的两段区域分别是是: 冒家巷和迎春桥两侧的护城河边!
冒家巷,中山路为界。南部胡同出口临近如师、定慧寺,文化味浓,清静而引人遐想!北部胡同类似南锣鼓巷风格,只是路面更平整一些。
从水绘园锁闭的西门沿着护城河走出去,这段区域我认为更是如皋老胡同的代表——自然而然、几无雕饰,闭上眼似乎可以听到: 邻家添了电视、自行车车铃叮叮当当、隔壁二哥在训斥多嘴的老婆……
走过了太多城市的标准化“老“街,我更衷情的不是现代社会智慧的做旧痕迹——打破后无奈的做旧或者电脑创意的过去。
甚至,我希望从这些胡同里面走出来1990年的那些着装、独白,
穿越有我!那该多好!
1990年,好像这座小城到处都是这样的胡同,司空见惯,或喧嚣、或安静,不用刻意去找,甚至,你躲都躲不开!
1990,胡同旁边,是那个清晨有人高台上领舞的集体晨练、是那个跑步、打羽毛球的体育场,是阳台女孩子们大胆地挂满各种衣服的卫校宿舍,是那个时代记忆深刻的录像厅、电影院。
2020年,我再次来到这里,县城成了规模城市,仅存的胡同成了风景,有的还被反复“加工过”,感觉像“垫了鼻子”“纹了嘴唇”。
胡同里的路,平整了很多,高楼林立中难能的(建筑)古朴、(民情)简朴、(民风)质朴,依旧可以嗅到!
或人、或事,或地址、或味道!
希望,如皋未来能够多留下一些胡同,留下千年传承的街坊邻里文化!
六、人民医院情节
1990年,我和几个同学从南通医学院来到小城如皋,
为期半年,在人民医院实习。
与宽容、和善、敦厚的如皋人朝夕相处的半年,
是我毕生难忘的一段时光。
在这里,不仅是医院的带教医护老师,
所有熟悉的人都留给我深刻的家人印象。
医院进门左手的小二楼宿舍,朗朗的笑声、直射的夕阳;
楼下师姐喊我们打下手剖腹接生的清脆嗓音;
院里平房飘逸过来的酒糟香味,等等,三十多年,如同昨日!
当然,小二楼的邻居们更是难以忘怀: 儿科的陈春芳、传染科的冒金芬、药剂科的刘红,内科的师兄钟宜干,隔壁房间的沈祖建、李本善。
还有带教的,五官科医师朱兰芳、皮肤科医师朱可灵、内科医师吉志坚,放射科进修大夫王明武兄弟、张鲁林,一同实习的李春梅、张芸、章丽珍……哦,还有那位退休的妇产科老主任周冰老师、小卖部的小陈和汤红、洗衣房的本家胖于姐!等等,等等。
漂过了地球的大洲大洋,这里的景不是最美;见过了佳丽人杰,这里的人不最出色。但却是唯一的,那个时候,真好!
八角的如伞桂树,桂花酒的芬芳憧憬、桂花糕的糯香幻觉;田间的草莓、何庄的树林、佘氏的雕花木床、防疫站的阁楼……
再次回来,身上的“江湖味“退却了,浮华刹那涤荡而去。梦里依稀,这里也是初心起点、乡愁源泉。
后记: 离开如皋三十三年了,本文2021年首发于《美篇》。
思念之下,再次执笔修改,发表于此;
或许,如皋并不需要,我需要——背负会累、扔掉会碎!
保东补记于2023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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