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沿着嘉陵江往上走,车行大约二十公里,过了小龙坎不就,在一片黄土坝子上,远远地出现一群红褐色大楼,在稀疏的树木中相当壮观——那就是沙坪坝的南开中学。在这里六年,我成长为一个健康的人,心智开展,奠立了一生积极向上的性格。
读到这一小段文字,其中的一些字眼,比如沙坪坝,小龙坎,嘉陵江等让我倍感亲切;“南开中学”这几个字让我倍感骄傲。齐邦媛,国立武汉大学外文系毕业,曾任台湾大学外文系教授,美国圣玛丽学院、旧金山加州大学访问教授,德国柏林自由大学客座教授——这样一个赫赫有名之人,学业始于重庆的南开中学。让我这种低调性格的重庆人,也忍不住偷偷地骄傲着。 齐先生的《巨流河》涵盖的那个时代,实在是“欢乐苦短,忧愁实多”,生在那样的时代里,何其不幸?然而,在那样一个烽烟四起,颠沛流离的年代里,齐先生尚能接受良好的教育,又是何其有幸?!从重庆南开中学到乐山武汉大学,齐先生能够得到孟志荪、朱光潜、吴宓等前辈的教学、指导和启迪,这大概也是是齐先生一辈子之幸事吧!在那样的年代,更多的人,命如草芥,白骨缠荒草,更遑论能够接受名师指导,接受良好的教育!南开大学当时的校长张伯苓,清矍消瘦,在国难之时,坚定地教育学生:中国不亡,有我!!!现在的教育者,现在的少年,心中是否有这份坚定的信念,是否敢于喊出:中国振兴,有我!而事实上是,中国最好的两座学府北大和清华,每年有70%的优秀学生流往国外,为他国作嫁衣裳!书中的一个英武男儿,齐先生的初恋,张大飞,东北子弟,七七事变时加入空军,胜利前夕在河南一场空战中殉国。齐先生笔下的张大飞至纯、至信,令人难忘。他雨中伫立在齐邦媛校园里的身影,他幽幽的诀别信,他义无反顾地牺牲自我,无不充满青春加死亡的浪漫色彩。以张大飞为代表的在抗战中牺牲的热血青年,值得我们永远铭记。抗战时期,一位中国士兵对一位记者表示:“中国肯定会获胜的,肯定会。”士兵回答:“那时候,我肯定已经死了。在这场战争中,中国军人大概都是要死的。”短短的字句,再次读来,依然让人泪目!这是另一个张大飞,单纯、简单、坚定!就像齐邦媛先生所说,一生短暂如昙花,“在最黑暗的夜里绽放,迅速阖上,落地”,如此而已,却是“那般无以言说的高贵”,“那般灿烂洁净”。《巨流河》,是齐邦媛先生的自传体回忆录,从东北的巨流河写起,以台湾的哑口海结束,真实记录中国近百年来波澜壮阔的近代史,描写了我们多灾多难的祖国和颠沛流离的骨肉同胞,满纸忧伤,字字血泪。齐先生文采飞扬,抑扬顿挫,读完让人感慨万千。 齐先生初到台北,住在台大的单身宿舍时,因为孤独寂寞和恐惧,长夜漫漫不知置身何处。直到两个月后,邻近那间住进了一对助教夫妇,夜半他们家的婴儿哭声,成了年轻的齐先生每夜期待的甜美人间讯息!读到这里,我忍不住莞尔,因为想起了我家小区经常有邻居因为楼上楼下的各类杂音(包括孩子的哭闹声以及孩子的跑步声)在群里发生龌龊的区区小事。浮生若梦读书为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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