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流动人口发展报告2017》显示,我国流动人口总量为2.45亿,约占总人口的18%,相当于6个人中就有1个人在“流动”,平均在外漂泊5.7年。
是的,我是2.45亿流动人口的一员。
2018年,这是我在外漂泊的第9个年头。18岁时,我从最南方的城市去了北京。读大学,毕业,工作。去年又来到了上海。
因为漂泊,”春运“对于我有了真实的含义。
相信这是我、也是不少人,一年一度回家的共同期待。
知乎上有一条很热的问题:
为什么现在很多年轻人愿意到北上广深打拼,即使过得异常艰苦,远离亲人,仍然义无反顾?
哪怕不是扎堆在北上广深,但凡是背井离乡在其他城市打拼工作的人,都会对这个话题有所共鸣吧。尤其每年这个时候,'春运'的艰辛会让人更加怀疑背井离乡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里有一些真实的答案。
关于“我们为什么离开家乡去大城市”。
1.
“我喜欢北京,这里有失意的灵魂,也有倔强的人生。”
北京的地铁让人难以忍受,却是早晚高峰时必须选择的“捷径”。
“在北京地铁里,缺失的是尊严感。你要像一个原始人一样冲进去挤进去,像一场战斗,像占领高地,生存的高低。但是地铁上的女人们,无论被挤成什么形状,都描着眉,涂着颜色各异的口红,前一秒可能被挤到想爆炸,下一秒又会满腔热情地投入战斗。我不爱北京地铁,可是它已经成为我很难剔除的一部分了。我必须时刻保持着战斗状态,冲上去。”
北京的早餐几乎很难与体面挂钩,烧饼夹一切是标配,那粗糙的带着喜气洋洋的红色的纸杯扣一个杯盖,可以装下一杯暖胃的粥,健不健康不知道。难得的是,只要你还有时间吃早餐,你就已经打败了50%的北漂。
这里的一切都并不简单,但是咬咬牙坚持下去,好像也可以活得风生水起。
在这里可以得到别处很难享有的自由感,丰富的文娱生活,好像一伸手就能握住的大把机会。我们在这里可以追求,过上比在家乡时更好的生活。
微博上看到过一段话:“我觉得过去二十年,我见过的最美好的事情,就是小地方的年轻人,不受父母支配,不看领导脸色,找到了自己的事业,自己的爱情,最后能在这座城市里有个容身之处。”
2.
近几年房价飙升的速度远远超过薪资增长的速度。相信这次回家,亲人朋友也会不时问上一句
“你又买不起房,还留在那干嘛?”
是啊,有时候走得太辛苦,差点就忘记了,当时为什么会选择跋山涉水走到这里,成为新闻上报道的“空巢青年”。
可是谁规定的,非得把大城市当成一个终点呢。
是因为青春正盛,家乡已经容不下你,必须到一个大的世界硬碰硬,所以心甘情愿选择了HARD模式。
无数次回家乡,看到家乡的朋友们过得越来越舒服。房子便宜,车子不用摇号。结婚生子,近在眼前,于我却遥遥无期,存款还买不起上海的一个厕所呢。
必须承认,回家比大城市舒服。舒服太多。太多太多。
我不回去只有一个原因:
目前为止,活得舒服不是我最重要的事情。
离开家乡,大概是因为想要一个长大的机会。
让自己变得强大,才是最大的安全感。
就像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以后,就仿佛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变得不能习惯了。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去逛街。第一次是茫然,再一次是驾轻就熟。
3.
回不去了。
我们会想家,却不想回家。
我跟家乡的矛盾,是我日益增长的物质/精神需求,和家乡不那么先进的境况相比的矛盾。
大街上画着交通导向线,但是大部分人想怎么开就怎么开。一些约定俗成的秩序,排队不加塞,吃饭的时候小声说话不要影响到别人,在家乡完全做不到。
这一切都还能忍受。
但是最难以忍受的是,实在没有共同语言,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所有人判断你是否成功的标准,就是你是不是公务员。
25岁不嫁,在老家差不多就是天塌下来了,还是虚岁。三姑六婆都会过问。
而办事儿,所有的人都依赖于关系,不管这事儿是不是会按照流程能解决,都要打个一个电话托一圈熟人。
我们只能离开。和家乡的距离掩盖了那些不快,让家乡存在于回忆中那个样子。这样,我们才可以包容家乡,维护它,不能容忍外人抨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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