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伟大的征服者是谁?恺撒,亚历山大,铁木真,抑或是克伦威尔?答案是肯定的:都不是。最伟大的征服者,是艾萨克•牛顿。倘若伟大是指得天独厚,才智超群,明理诲人的话,像牛顿先生这样一个十个世纪以来的杰出的人,才真正是伟大的人物。至于那些政治家和征服者,哪个世纪也不短少,不过是些大名鼎鼎的坏蛋罢了。我们应当尊敬的是凭真理的力量统治人心的人,而不是依靠暴力来奴役人的人;是认识宇宙的人而不是歪曲宇宙的人。”
伏尔泰的这番充满睿智和激情的话语,打开了一个时代,一个崇尚使人类真正所以为人类的品质的时代,一个把人类最高雅的道德演绎到极致的时代。孟德斯鸠、百科全书派、卢梭……他们的笔下倾泻着一个又一个给人力量、助人前进的字眼:启蒙、理性、自由、平等、博爱。法兰西民族听着这些字眼,举起武器,把浪漫化作革命的激情。法国的命运变了,世界的命运变了。
如果有哪一个民族,用思想征服世界,一定就是法兰西民族。法兰西民族不光是一个懂浪漫的民族。他们更懂得人类,懂得人类的本质,那就是理性、思想与良心。所以,他们有了先贤祠,有了那一位一位长眠在石棺下的思想家。在这里,那些曾经闪耀一时的政治家、野心家,统统没有资格迈入这神圣的思想殿堂。这里是属于全人类的,是人类的归宿。所以,马拉被移出了先贤祠,他掀起的那些血腥、暴力、反人性、反人类的恐怖运动,让“自由、平等、博爱”的伟大口号蒙羞。伏尔泰的墓冢上,刻着这么一句话:“诗人、历史学家、哲学家,他拓展了人类精神,并且使之懂得它应当是自由的。”这是对一个人为人类做出贡献的最高肯定,是一个民族对先哲的最虔诚的景仰。2002年,大仲马在去世132年后入住先贤祠,法国总统希拉克亲自临场。在这一刻,国家为伟人让道,为创造民族精神的伟人让道。
人类都是向遥远的彼岸前进的水手,引领我们前进的舵手就是那些伟大的思想家。他们告诉我们,开启智慧、升华灵魂,有多么重要。我们人类的最高理想是什么?是一步一步地向世界、向宇宙的根源深入,把我们作为一种“有智慧”的动物的本性多一些、再多一些地展现出来,达到“思想所能达到的领域”(萧伯纳语)。这一切,都需要对思想的尊重,对文化的尊重。
正如培根所言:无论历史上有多少庙宇、宫殿被毁,但祖先留给我们的文化遗产将世代相传。文化就是过往人们为追寻自己本质而留下的时光的刻痕,无论多么耀眼的名誉、财富,都会在历史中湮没,但文化不会。懂得保护自己文化、存留先人思想的民族,也就能找到自己的根,也就可以屹立于民族之林。法兰西做到了,所以法兰西有了太阳王时代的辉煌,有了拿破仑帝国的傲气,有了二战时永不熄灭的自由之火,有了战后不依赖于超级大国的独立崛起。
中华民族,站在这时代的十字路口上,会不会有时候觉得有些空虚,有些不稳呢?所以,请取回诉前年的时光,探求我们的先祖所以留下来的那些闪烁着“人类”光芒的话语吧。“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我们的民族为什么能在几千年的时间里,依然焕发着灿烂的光芒,正是靠着这些伟大的征服者的指引啊。难道,我们不该在现在卸下自己的浮躁,向他们虚心请教,拨开21世纪的迷雾,迈出我们最坚实的步伐么?
希望在未来,能看到中国的大地上,也树立起一座先贤祠。在那上面,有着这样的语句:“献给伟大的人们,祖国感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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