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青春岁月中的激情最是美好,但是随着生活慢慢磨平了心中的悸动,余生路途的平淡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坚持下去的。当初的美好或是一笑置之,或是不堪回首,不足与他人置喙。
艾青,1910年在浙江金华出生,是中国当代著名文学家、诗人。艾青一生有三任妻子,与第一任妻子的结合是包办婚姻之下的产物,这种没有感情的婚姻在稳定的社会结构下也许可以长久,但那毕竟是一个新旧交替的动荡时代,那样的婚姻对于知识分子而言大抵是深恶痛绝的。艾青同样如此,他无法面对自己的妻子,一直试图用各种办法逃避两人的相处。后来艾青因为从事爱国运动而被逮捕入狱,这也是他打响名声的契机。
在狱中,艾青坚决不向恶势力低头,而且还写下了他的第一首诗作——《大堰河——我的保姆》,一出世就震惊文坛,而这首诗也是艾青一生名气最大的诗作。艾青出狱后,来到一所中学就任教师,在这里开始了第二场缘分。三尺讲台上,艾青从第一次与张月琴对视起,就被这个少女深深吸引,她的青春美貌让艾青心动不已。而艾青的英姿飒爽和一身书卷气息同样吸引着张月琴。不过两人之间的身份很尴尬,双方都不好表露自己的心迹。如果没有后来的再见,那么他们也就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了。
变故出现在张月琴毕业那年。当时张月琴家道中落,于是被迫辍学,上前线成为一名医护人员。艾青再也见不到那个女孩的身影,一时间心绪难宁,于是向学校辞职,开始辗转全国各地,只为在途中与她相逢。当时艾青大概是没抱什么希望的,只是他不愿意困守在学校里,走遍全国各地才能对自己的内心有所交代。
就这样过了五年,两人终究再度相遇。1939年,张月琴跟随前线战士们一起在桂林看话剧演出,而艾青也在命运的指引下来到了桂林,时隔五年的两人就在这样的巧合中再度相遇。诗歌艺术是两人共同的爱好,也将两人最终牵引到了一起。相遇时,两人都是会心一笑,感叹命运的神奇。
艾青这次勇敢地表白了,他写下一首诗来表达张月琴的美和自己对她的爱慕,这样的浪漫攻势对于本来就心有好感的女孩子来说杀伤力自然是极大的,张月琴很高兴地接受了艾青的示爱。两人唯一的阻隔就是艾青家中的妻子,但这对艾青而言已经不再是阻碍,为了张月琴他愿意拉下脸皮。
当时,刚得到“白月光”张月琴的同意后,艾青就火速赶回了家里,他把自己的积蓄留给发妻作为分手费,办理了离婚后又日夜兼程赶回了桂林。张月琴被艾青的决心感动得一塌糊涂,于是两人在第二年就喜结连理,不顾外面还是战火纷飞。就这样,艾青因为爱上女学生离婚再娶了。
两人从此携手度过了这段艰难的岁月,不离不弃。后来,艾青因为从事爱国运动再次受到迫害,不得已跑到香港避难,而怀有6个月身孕的张月琴就在延安等着艾青的回归。抗战结束后,艾青终于得以再次回归延安,见到了阔别许久的妻子和2岁大的女儿。两人都在感叹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紧紧相拥而泣。
安顿下来后,艾青又找了一份老师的工作,在外面打拼挣钱,而张月琴就此留在家里相夫教子。两人的爱情受到很多人的羡慕,毕竟不是谁都有过共患难经历的,这也许意味着他们情比金坚。可是人心终究还是复杂多变的,在危难关头也没有被抛弃的爱情却被平淡的生活逐渐消磨,当“琴棋书画诗酒花”最终变成“柴米油盐酱醋茶”时,当张月琴从一个青春活泼的少女,变成被生活磨平棱角的黄脸婆时,艾青的心就变了,而此时又一名女学生走入了他的生活。
艾青看着这个女学生,依稀间想到了当年的张月琴,同样青春活泼。于是艾青再次心动了,而且这时候他已经不是青涩的大男孩而是有心机的中年人,所以很快就跟这位女学生在一起了。张月琴对此很痛苦,因为她的青春全部给了这个男人,而如今呢?“言既遂矣,至于暴矣!”罢了,一切了结了罢!最终,艾青在离婚再娶16年后,因为再次变心被抓现行,遭张月琴告上法庭,二人对薄公堂。离婚后带着女儿独自生活,终生未再见艾青一面。而艾青很快和女学生结了婚,直到辞世。
“红是朱砂痣烙印心口,红是蚊子血般平庸。”其实每个男人心中都有这么一个名为凉薄的野兽,只是多数人能够将其压抑在心中。而像艾青这样的文人比多数人拥有更加浪漫的内心,自然表现出来也就显得更加随心所欲,然而无论怎么说,艾青这样始乱终弃的做法实在无法被世人所接受。
参考资料:
《木兰词·拟古决绝词柬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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