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木棉,秋后开花,摄于福州温泉公园)
有多少在乎最后都沦为秋凉
文摄·罗西
阳台上的朝颜(牵牛花)开了。总是慢一季才开,秋后,姗姗来迟,仿佛是相见恨晚的表情。朵儿小,接近细碎,如秋之絮语,我不听。我看即好。秋后,我寡言,更不吵了。
秋后的美好、清淡、温柔、忧伤……在我看来,是因为有两大雅事:赏月与赏菊。
赏月需要牵一只手,或临水,或有一扇红窗子。
可最后,望月的人也如一弯明月,是孤单的。
怎么也抹不去胸口那些认真的吻,是月光曲。
本想用一轮秋月与你说再见,结果过了多少秋。
那些美好的或忧伤的念想,常常我又把它叫做明月。
至于采菊,最好在南山下,眉眼间有一点散淡,清高,身体里带点僻静小病,每煎一帖药里都剪几朵菊,不管柴门,清风拂面。
记忆里的菊应该就是这样:不恋红尘,在藩篱边盛开……修一排篱一颗心。
大隐隐于乱世的广场,那是隐于谎;小隐隐于秋的藩篱,那是一丛菊。我的菊,即藩篱,但是临水。所谓淡如菊,其实是情到深处眉眼淡。
菊开花,是给自己开的药。秋是自愈。秋后,我自己好起来。
我不喜欢世态炎凉的凉。我喜欢秋凉,恰如你指尖凉,眉眼凉。
秋后咋寒,是突然就凉了,今天,就像小婴儿初尝柠檬汁,颤了一下,一种别致滋味的小打击。不过我还是喜欢这种薄荷般的丝绸般的凉意,更接近你熟睡后那薄情一般的唇……秋凉如想念,只想添衣。
我的秋凉,怎么接近你久违的衣衫?一骚就烫。一别即凉。我只知道,此刻,昙花不开、月亮不亮、你不爱。红尘,纷扰,看开就好,不必看破;微笑而清凉,清凉而天蓝,天蓝而静心,静心即净心。走进竹林,回到前世,那是宋代。瘦而清凉。冰肌玉骨,相看,清凉;削竹造箫,不吹,清凉。
爱弄疼了我,美弄疼了我,光弄疼了我,老弄疼了我……后来,我更懂得疼爱。有多少热乎、在乎最后都沦为秋凉。
写秋,其实是咏四季:春寒是心里想一个人,秋凉是心里不想一个人;夏天是仰天大笑出门去的、是骊歌的、是青草味的、是两个人合吃一根冰棍的……我剩下的季节,是凉秋,是冬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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