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常做各种奇怪的梦。
昨夜,我梦见在山林里的一个厂子里,和朋友工作,厂子又是我曾经打工的锅炉厂,这个厂子原在市郊的,离繁华的街道两公里。
我在修复一幅很旧的悬挂在走廊墙上的壁画,像敦煌的壁画,全是赭石色的,山,树林,树上跳跃的猴子,山谷呼啸的老虎,猴子伸着长臂,悬在枝上,一幅顽皮的样子,似乎挑衅老虎,有本事,你上来呀。老虎气得在地上呼啸。我修复时,想到全是赭石色,不好看,得加墨色就好看了。我要来墨笔,给我墨笔的男孩正是最近帮忙、昨天去医院看我的小王兄弟。当我回首时,看见山林里走来原始人,像猿猴,一个高大的大人带着小孩,咧嘴像我们走来,我有点恐慌,手中的笔落地了。楼下有我们配制颜料和擦洗玻璃用的汽油。原始人离我们越来越近,大人的脚步很沉重,小孩兴高采烈,是想来看看人类。
当我再回首时,厂里一位郭大姐把汽油桶弄倒了,划着一根火柴向前扔去。我大喊:“大姐,别,原始人不懂用火,火会烧死他们的。”大姐说害怕,把火柴扔进汽油圈,草地上顿时起火。原始人不知道避火,还往前走,进了火圈。
烈火吞没了原始人。我流下眼泪。
大火熄灭后,地上有原始人的骸骨,而没走进火丛的几位远观的原始人,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了森林,我看到他们的背影。
要研究原始人的科学家,正往这边赶,要拿走遗骨。
我们伤害他人,竟然源自内心的恐惧。
这不是预言,这是一个真实又虚幻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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