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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为 | “看家护院”安元寿
不沉俾斯麦
>《隋唐》
2020.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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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门之变系列”第18篇。
黄昏 姚斯婷 - 对话Ⅷ-姚斯婷与吉他的故事
“家里就靠你了。”
一)
他和“女保镖”高惠通是同期战友,两人同年进入秦王府。
《唯为 | “女保镖”高惠通》
玄武门之变中,他肩负的职责和赵德明有所不同。
“赵德明们”是赤膊上阵,现场卖命。
他呢?任务表面看似轻松,但同样艰巨——
为李世民看家护院,以解除玄武门前线战场的后顾之忧。
他是谁?嗯,安元寿。
遍查史料,他在两唐书无传记,诸多史书无记载。
嗯,仅在《唐会要》一书,有寥寥数笔,记载了他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二)
如果没有他的墓志的出土,他的闪耀人生,亦将湮灭于历史尘埃之中——
《大唐故右威卫将军上柱国安府君墓志》。
他生于607年,凉州姑臧人,即今天甘肃武威。
姑臧安氏,中东安息胡人之后,进入中土后,历代为官宦豪族。
墓志载,他的曾祖、祖、父三代,均为北周、隋、唐高官。
特别是父亲安兴贵,帮助大唐平定凉州,被李渊拜右武侯大将军,封凉国公。
安元寿出身于武功世家,从小在军事上有天赋——
“聚壤为阵,少怀军伍之心;裂帛成旗,早习兵戈之用。”
这一点,和尉迟敬德有些类似,胡族武功精髓,确有家传之秘。
三)
还是武德五年,622年,16岁的他迎来人生重大转机——
“武德五年,奉秦王教,追入幕府,即授右库真。”
遵照李世民亲自签发的命令,他进入秦王府工作。
记得赵德明吗?他加入秦王府,也是“奉教入幕”。
《唯为 | “神秘的”赵德明》
武德五年,是特殊年份,我们美丽的“女保镖”高惠通,也是这年来到李世民身边。
同年入伍,岗位分配不同,小高成了“刀人”;小安呢,当上“库真”。
“库直,隶亲事府,执守卫、陪从、鞍马诸事。
——《新唐书·百官志》
“库真”就是““库直””,也是王府的武装侍卫,嗯,“男保镖”。
小安勇猛能打,父亲是朝廷正三品大将军,也是又红又专,入选李世民卫队,再合适不过。
这也再次印证,高惠通能成为“太尉秦王刀人”,家世不可能平平无奇。
四)
小安比小高幸运太多,活得好好的,亲身参与了那场政变。
“皇基肇建,二凶构逆。公特蒙驱使,委以心腹。奉教被甲,于嘉猷门宿卫。”
“二凶”不是别人,指李建成、李元吉。
玄武门政变爆发之时,全副武装的小安,与同事一起守卫嘉猷门。
嘉猷门在长安皇宫什么地方?
“西面二门,南曰通明门,北曰嘉猷门。”
——《长安志》
嗯,秦王府座落于“西内”。也就说,嘉猷门是进入秦王府必经之门。
玄武门前酣战杀声震天,小安防守的嘉猷门情况如何?
“万彻鼓噪欲攻秦府,秦府将士大惧”。
——《资治通鉴》
你看,太子府将领薛万彻当时就嚷着要去血洗李世民家,凶险万分。
敬德如果提着人头稍迟一点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五)
几年来,李世民策划政变,计划部署太周密了。
玄武门核心战场舍身搏杀的,有敬德、郑广、赵德明;
《唯为 | “亲兵”郑广》
看护后院、保护家眷安全的,有安元寿;
二重外围担任生力军的,有张士贵、刘师立;
三重外围充当预备队的,有高惠通叔父高士廉组织的“系囚”队——
“六月四日,士廉吏卒释系囚,授以兵甲。驰至芳林门,备与太宗合势。”
——《旧唐书》卷65
芳林门在玄武门西边,是外郭城通往掖庭宫的重要一门。
隐秘战线的,有东宫左亲卫队正刘辟恶、率更丞王晊。
《唯为 | “无间道”刘辟恶》
嗯,秦王府的特务名单,当然也少不了父亲身边的某些嫔妃宫女。
六)
大事鼎定,论功行赏。
“既而内难克除,太宗践极。爵禄枚设,先酬摄甲之劳,赏命所加,用答被荆之绩。特拜公右千牛备身。”
是的,小安在玄武门之变中的汗马功劳,得到领导高度认可。
他升职了,“右千牛备身”,亲兵卫队武官。
两个月后,他又遭遇人生另一场高光时刻。
“贞观元年,突厥颇利可汗拥徒册万众来寇便桥,太宗亲率精兵出讨。领利遣使乞降,请屏左右,太宗独将公一人于帐中自卫。其所亲信,多类此也。”
墓志这段话啥意思?嗯,突厥人来了!
六月初四政变,八月九日世民登基,八月二十日,突厥大军逼近长安。
立足未稳的唐太宗,只得向突厥人议和,花大钱买平安。
嗯,在谈判时,世民单独留下安元寿一个人在现场保卫。
这种异乎寻常的信任,确实值得小安夸耀一辈子。
七)
不过,运气守恒,接下来的整个贞观年间,小安似乎有点儿背运。
他的升迁速度沉寂了下来。为什么?
家中长辈接连去世,被迫休假回家——
先是父亲安兴贵走了,他服丧三年;
接着,太夫人年老,他“带官就养”,回家照顾;
不久,太夫人也过世,他又开始新一轮守丧。
他在家里呆的时间实在太长了,贞观末年,他得到的官职仅仅——
“蒙授益州武威府果毅。”
武威府军分区副司令,从五品下的团级军官。
咳咳,一个人事业上的成功,实质是整个家庭的成功;反之,亦然。
八)
不过,曾为国家流血流汗的人,国家终究不会忘记。
唐高宗继位后,安元寿的事业重新焕发辉煌。
他参与平息西突厥阿史那贺鲁的叛乱,开始大踏步升迁。
“至永徽中,贺鲁叛常,……别救差公充葱河道检校军马使。贼平军返,加授右武卫义仁府折冲都尉。”
然后,他正式从地方回到中央任职。
“龙朔三年,迁授右骁卫郎将。麟德元年,又加授左监门卫中郎将。”
“监门卫中郎将”,记得吗?常何也做过,真正的核心岗位。
《唯为 | “保安”常何》
最后,他成为了帝国军队的右骁卫将军、威卫将军,堂堂三品统帅。
嗯,就算是当时如此显赫的一个人,能进入史书,只是寥寥一事——
“永隆二年七月十六日,夏州群牧使安元寿奏言:从调露九年九月以后,至二月五日前,死失马一十八万四千九百匹,牛一万一千六百头。”
——《唐会要》
681年,安元寿奉命到夏州巡视国营马场,回来后向朝廷报告的一句话。
是的,你并没有看错,这就是史书提及安元寿的唯一记载!
“永淳二年八月四日,以七十七岁高龄遇疾薨亡”,“特令陪葬昭陵”。
683年八月初四,安元寿走到生命尽头,享年77岁。
朝廷特许他陪葬李世民陵园,继续追随老领导,也许是他毕生心愿……
2019年10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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