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总说,每一个新的开端,都是另外一个开端的终结。
这一说法因为1990年代的流行歌曲《截止时间》(Closing Time)而广为人知,事实上,这话最早是来自古罗马哲学家塞内卡(Seneca the Younger),他是一个富有家庭的子弟,尼禄皇帝的可靠顾问。虽然经历了罗马残酷政治环境的种种挑战,但还是平安无事地走到了退休,回到了自己富足的乡间生活当中。一切看上去都相当顺利,直至一场针对尼禄的阴谋事件发生后,他被皇帝逼迫着切开血管自杀了。
现在,股市也要经历一场类似的突变——尽管可能没有那么戏剧化——多年以来,联储一直在持续给市场注射廉价货币的吗啡,但现在,他们却要拔出针管了。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是所有人都不能不关心的问题。
看上去,绝大多数人依然拒绝承认事情将要发生变化。这一点,只要看看大家对上周三公布的联储会议备忘录的反应就非常清楚了。
备忘录当中,美国的货币政策制定者们确认,目前的第三轮量化宽松债券购买计划将于10月结束,他们担心的是,目前种种证据都显示,投资者依然是洋洋自得,但到了今年年底,市场上便将充斥着对2015年紧缩政策幅度、时间和方式的讨论了。
可是,市场在当即条件反射般地跌了一点之后,似乎就再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事实上,股票反弹了,国债反弹了,美元汇率走低了,贵金属价格上涨了。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一度试图再度登上1万7000点的高峰,但这次没有成功。
所有的迹象都显示,投资者依然相信联储在终结长达六年的零利率政策上还是会一拖再拖,哪怕有证据表明这样的想法是一厢情愿,他们也不肯改变立场。
就业市场的局面已经开始收紧,失业率降低到了6.1%,距离充分就业已经不远,职位空缺率更已经回到了2007年的水平。通货膨胀也已经抬头,由于食品、燃油、医疗和居住成本的全线上扬,消费者价格指数上涨年率达到2.1%,超过预期。
此外,国际结算银行最近还在其年报当中发出了警告,称市场现在已经对多年来的廉价货币政策上瘾,美国联储和其他央行不肯对其使用休克疗法,只能进一步增大未来金融动荡的风险。
不过现在,哪怕是为了自己的信用,联储也不能不承认,情况已经变化了——即便他们的本意还想要继续保持廉价资金流。
如果一切如大家预计的那样,通货膨胀持续抬头,而失业率持续降低联储主席耶伦就将别无选择,唯有在公众面前——比如周二在议会作证时,7月30日发布下一次联储政策报告时,以及8月的Jackson Hole会议时——承认这一切。当真正从耶伦那里听到这样的说法,投资者就会发现,想要对必然会发生的事情继续置若罔闻是越来越困难了——无论是通过通货膨胀,还是通过联储的政策紧缩,总之,资金成本将变得高起来。
当然,股市还是可以不动声色,就像1970年代至今联储大多数紧缩周期当中那样。唯一的一次例外是1999年6月的加息,后者戳破了互联网泡沫,让标准普尔500指数在之后二十一个月下跌了15%之多。
我们这次也很可能会看到联储再度戳破泡沫,一个规模更大的股市泡沫,因为债券收益率的上涨将会彻底断送过去几年股价不断走高背后的一个关键性因素,即以债务支撑的企业股票回购计划。
TrimTabs的研究人员指出,尽管这个季度的新股发行数量创下了去年秋季以来的纪录,但是同期宣布的股票回购计划却是2012年年初以来表现最疲软的。还有,《金融时报》上周也报道称,绝望的企业越来越多地使用有担保的银行贷款去进行股票回购——牺牲所有债券持有者的利益去满足股票持有者的利益。
结果就是,企业现金相对于债务的比例降低到了近十五年来的最低水平,使得他们的财报对商业周期越来越敏感。在债务水平高涨,运营高度杠杆化的情况下,一旦发生下一次衰退,企业违约必然广泛发生。目前,AAA等级的企业债券收益率只有4.2%,为1960年代早期以来的最低水平,在购买这些债券之前,除开通货膨胀的威胁之外,对于违约风险,你也必须心中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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