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6年,在一场名为”孩子的教育”的演讲中,史代纳以下列的态度表达他自己对体操和游戏(字义上也就是有活力的玩意)的看法:
“人智学的心灵知识,不但在精神和心智教育上提供了真正的基础,在生理教育方面也有同样的功能。也许我们可以参考孩子们的游戏和体操练习。正如在孩子最早的那几年,应该让爱与欢乐充满四周的环境,藉由运动,成长中的以太存在也应该体验它自身成长的内在感受,及愈来愈多的体力。
以体操为例,每一个动作,每个步骤,都要使孩子产生这样的感觉:“我觉得体内有种逐渐成长的力量。”这样的感觉,这种内在幸福安适的健全感受,且占据了孩子整个的心灵。从这个角度来思考体操时,需要的不仅仅只是人类解剖学和生理学的知性学问,还需有一种更贴近自身的直觉感受,联结幸福安适的感受以及人类的姿势与动作——这种知识不光只是理解性,而且是充满感情的。
全然依循身体而转为动作的体操,已经缺乏任何的感觉和意义,这是唯物主义时代的特有现象。若我们想试着将这种活动提升到运动的层次,一种单纯由身体所衍生出来的活动表现,不但缺乏任何的感受和意义——这样的事实亦是典型致力于将人拉到更甚于唯物思考的程度,到一种暴力感受的程度。这种对运动的过度追求是达尔文主义的实践,理论上的达尔文主义虽宣称人由动物进化而来;而运动是实际的达尔文主义,所宣示的伦理却又使人回到动物的状态。
不管是谁安排这类的运动都必须能亲身体会肢体的动作与姿态,有些是怎么制造出一种幸福安适的力感,有的又好像是一种力量的内在失落······。要教体操或其他的运动,还有所要考虑的种种,老师所需要的只是人智学——尤其是人智学式的心智习惯。他无需立即洞察心灵世界里的各个领域,但他必须要了解,运用在生活中只有那些从心灵知识所涌现出来的部分。
在提到关于身体的文化时,史代纳说:“一般对于成长中的孩子所教的,多半部是体操而已,但我们希望由一种从心灵出发的身体文化来取代。”
在意志训练的主题上,他说:“在早先的这些年,要想培养意志仍是个问题。欲达到这种目的,我们必须引进来加以运用的,是种既具身体的将质又有艺术活动的运动。所以在这方面,我们必须设想出一种相当新的方法。而我们一开始所做的这类活动,我们将它称之为优律诗美。”
你可以知道现在很多身体运动的培养,都处于一种堕落的观象,但很多人还是很喜欢。在这种情形下,如果我们要给这些成长中的孩子介绍可以取代至今仍习以为常的身体运动,唯有一种从心出发的身体文化。
当其他所有培养孩子意志力的方式都会遭遇生命里各种事件和经验所削弱的特性时,这种培养孩子意志力的方式却可将续他的一生。
要解释这两种动作形式间的密切关系,是要透过史代纳一再地说明这两者间的不同以及彼此相互的关系。他首次的说明是在为老师举办的实际课程系列演讲中,里头对于孩子在换牙期之前优律诗美的意义有重要的参考性:“事实上,每个人天生就渴望将他自己的身体带进音乐的节奏里,进入与世界的音乐关系中。而这种内在的音乐能力,在孩子三到四岁时最为活跃。
如果父母对外在诱发的音乐关注少于对孩子全身所产生的诱因,那么父母对于这舞蹈的元素将有很大的助力。而且就在这三到四岁的阶段,让孩子的身体不断做着基本的优律诗美,将会有无可计量的效果。假使父母学着致力让孩子练习优律诗美后,孩子将会和现在很不一样,他们将可以克服压迫他们肢体的某种重量感”。
同一回系列演讲的第四场,我引述了其中有关聆听质量的内容:“当我们聆听时,特别是听到动词时,实际上总会成为一种亲身的参与。人类心灵的最底层,事实上也参与了,不过只是一种倾向。只有在优律诗美中,才充分表达出来。优律诗美所提供的,除了这些以外,还有一种聆听的形式。当有人在讲故事时,聆听故事的人总是件随着他的自我及他整个身体参与其中。只是除了所听到的声音以外,其他的部分总是受到抑制。
自我一直扮演着持续续的律动,但这种律动在身体上只有聆听这个动作是可见着。因此当你在聆听时,你就总是在从事一种律动。当你真正在表现优律诗美时,你只是让你聆听时所无法显现的部分变为可见。这个聆听者的活动表明,事实上就是一种优律诗美。
人们可以藉由优律诗美学会正确的聆听······,心灵存在的某种治疗或恢复又必须再度形成。因此,在所有体操训练都朝向身体保健,而且所有这一切都无可例外地着重生理学和身体的功能时,加入心灵的保健是特别的重要。我们可以透过另类的体操和优律诗美来达成我们的目标。之后即使优律诗美开始是作为一种艺术,但其中同时所具有的保健因素,将会有独特的好处。对于人们来说,将不光从优律诗美学得艺术性的层面,还将透过体操在身体上所学到的一般,也在心灵方面有所学习,而且还能使这两种表达的形式有个非常美丽的互动。”
当肢体所做的是不规律的动作,灵魂则开始低吟;当肢体实现了万有的宇宙运动的和谐,灵魂甚至随之歌唱。因为这样,就能使原本外在的舞蹈动作成为内在的歌唱与音乐。
这里所说的“外在”和“内在”,很容易使人混淆其中的意义。这里指的是将外在的舞蹈转化为内在的活动,一种灵魂里的歌声和音乐创作,这内外间的转化问题。藉由下面的句子,我们更能明了其中的意涵:“人类外在的动作被带进灵魂里歇息,并藉此开始延伸到骨骼的部位。而就其他感官的表现也是同样的真实。当头脑组织不再参与外在活动时,它们会将这些外在动作映现回胸腔系统,使其转换成声音或其他的感官印象”。
到了1912年巴塞尔系列演讲,其中的第六场有段关于优律诗美和体操比较的延伸段落。在这场演讲中将优律诗美称之为”心灵之内”的,而体操则不同于”生理学式”的体操,并将这两者做为人类身体研究的起点:“优律诗美使自己不同于其他的方式在于,它的每种动作都是在“心灵之内”,且每个动作也是心灵的表达。正如每个说话的声音都是灵魂的表达。”
那时史代纳所指的主要是优律诗美本身,并把它和梦拿来相互对照:'人在做梦时是半醒半醒的状态,但在做优律诗美时,他是比日常生活更为的清醒。”
有个这方面的考量,在此我们无法完全地引述,只好以下面这段话做个结束:“目前的体操都不强调意志的开创,因为意志的开创只有在孩子所做的每个动作同时也是心灵活动的表达,心灵在此能将自身挥洒于每个单一动作时,意志才会予以増进。”
4月2日-4月7日(周日-周五),
华德福数学教学第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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