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爷爷是个传统中医,从小拜当地的一名医为师,文化大革命的时候当了赤脚医生,那时候农村缺医少药,小病、大病我爷爷都能治,有时候还兼职接个生。今年爷爷快九十岁了,在当医生的这几十年,算是见多识广,当然见识了很多奇怪的疾病。正好我也喜欢听一些奇闻怪事,所常常去缠着爷爷,让他给他经历的诡异疾病。
我18岁的时候,刚刚高考结束,那时候爷爷80岁不到,还能坐诊看病,爷爷就让我去他的小诊所帮他打杂。那时候正好闲着没事干,正想找个活干,于是就很愉快的答应了。
有一天,一个穿着朴实的中年男人扶着一位60多岁的老奶奶,天气炎热,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她一进诊所我就注意到她大大肚子,我当时还想,这么大年龄还能怀孕。这位老奶奶满脸痛苦状,脸色青黄青黄的,她儿子扶着她坐下,说:李医生,我们是慕名而来的,我妈这个病,看了很多医院都没看好,中药西药都吃遍了,一点效果都没有。
我爷爷从她一进诊所就注意到了她的肚子,问道:她是臌胀吧?有多长时间了?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是臌胀,后来才知道那是中医四大难治疾病‘风痨臌膈’之一的臌胀,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肝腹水之类的。
只听患者的儿子说道:都两年多了,去县上医院检查过,没有腹水。但就是肚子胀鼓鼓的,我们家里穷,不敢去大医院,找了镇上的中医,吃了半年的中药都没用,又找了很多偏方来吃,还是没用。后来听隔壁村的人说你看病很厉害,药费也便宜,所以就来找你看病了。求你一定要帮帮我妈。
爷爷对他们说:我尽力而为吧。
于是爷爷开始一边把脉一边问诊:这个病是怎么得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个老奶奶用很虚弱的声音说到:两年多前,我去山里挖蕨菜,回到家之后就不舒服,然后就躺在床上休息了几天,这几天啦,我的肚子是越来越胀。
爷爷说:你是不是受寒了?或者在山里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老奶奶想了想:那时候天气还可以,没有受寒,也没吃什么啊,就是下山回家的时候,因为十分口渴,就喝了几大口山脚下小溪里的水。
爷爷又问了问她其他问题,但老奶奶其他好像都比较正常,能吃能喝,大小便都正常,就是肚子胀鼓鼓,越来越瘦,越来越没精神。
爷爷沉思了一会儿,又让患者把嘴张开,仔细的看了看。又让患者躺在诊疗床上,用手在患者腹部按了几下,拍了几下。
对患者说:确实没有腹水,不过你这个病可能是因为寄生虫导致的。这样吧,我给你开点杀虫的药,你先吃3天的,3天之后看看有没有效果。
于是在处方上写到:使君子一两,厚朴四钱,枳实四钱,大黄二钱。三剂。
我爷爷那辈人习惯用两、钱,不用克。于是让我去抓药,我抓好药后,爷爷又拿过我抓的药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错误之后,才交给患者,并嘱咐道:吃完药后不要喝茶叶、不要吃豆制品,这两个东西和我开的药有冲突。你喝药之后可能有点拉肚子,是正常现象,注意观察,看有没有拉出蛔虫之类的。
然后患者就拿着药回家了。三天之后,患者又被她儿子扶到了诊所,我看她肚子还是大大的。患者的儿子说:李医生,吃了你的药之后上厕所比平时更多了,但还是肚子胀。
爷爷也觉得奇怪,按理说诊断应该没有错啊,按肚子的时候确实能感觉到肚子里有条索状的蠕动,而且口腔里也有白斑,都是寄生虫的表现啊。爷爷开的处方,也是杀虫的,但为什么一点效果都没有呢?
爷爷又让患者躺在诊疗床上,用手对患者腹部进行诊察,仍然有寄生虫的触感。
爷爷想了很久,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于是对我说:小草,你去抓一小把雄黄粉过来。
我立马打开装雄黄的瓷瓶,抓了小把雄黄给爷爷,爷爷把雄黄放进一碗里,然后往碗里倒了半碗的黄酒,搅拌了一下,递给患者说:你就在这儿把这碗药酒喝了,喝完在旁边坐着休息,一有什么不舒服,立马叫我。
患者被她的儿子扶到诊所角落的椅子上坐着,爷爷开始给下一个病人看病。不一会那位老奶奶说有点不舒服,想吐,爷爷感紧把痰盂放到她跟前。老奶奶弯着腰埋着头对着痰盂口呕了起来。
呕完之后,我和爷爷一看痰盂里的呕吐物,本来我以为我会因为呕吐物而恶心,当我看到呕吐物里的一个东西时,心里咯噔一下,觉得惊悚无比。
那是一个活物,还在蠕动,长约20厘米左右,身上有鳞甲,但没有眼睛。我哪见识过这场面,直接给吓懵了。
后来,患者肚子痛,要上厕所,又跑到诊所里的厕所蹲了几分钟。爷爷一直在厕所外等着,怕患者年龄大,在里面出什么意外。
爷爷让我从外面找点土,把痰盂里的呕吐物、还有那个怪物覆盖住,准备等会儿带到郊区去埋掉。几分钟之后,患者从厕所出来。我那时候刚从把痰盂处理好,把我吓得半死,就怕那东西跑出来咬我一口,幸好那玩意儿只是慢慢的蠕动,好像运动能力很差。
我一看从厕所里出来的老奶奶,咦~怎么肚子一下就变小了。爷爷和患者的儿子把患者扶到诊桌前坐下,爷爷问患者:现在感觉怎么样?
患者之前好像并没有看到痰盂的怪物,她还以为是蛔虫之类的。就对爷爷说:现在不感觉肚子胀了,这两年从来没这么轻松过,真是谢谢李医生了。就是我觉得还是没力气,说话都觉得累。
爷爷一边把脉一边说:你这是正常现象,现在是气血两虚,我给你开点补气血的药,回去吃了,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于是爷爷在处方上写到:黄芪五钱,人参三钱,白术三钱,当归三钱,甘草二钱,熟地三钱,菟丝子三钱,大枣四枚,生姜五片。七剂。
然后又给我患者一点雄黄粉,让回去用黄酒分几次冲服。患者拿药回家时,已经是下午六点了,爷爷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我就帮爷爷把诊所门给关上,带着痰盂走向郊外。
路上,我终于忍不出问爷爷;爷爷,那位老奶奶吐在痰盂里的是什么怪物啊?不会咬人吧?
其实我当时还是很害怕,爷爷笑了笑对我说:她这个病叫蛟龙病,你可以理解为寄生虫的一种,就是她在小溪里喝水,可能把这个东西的卵给喝进去了。苗族也有用这种东西做成毒蛊的。
我本来是从来不信什么蛊毒的,但事实就在眼前,我不得不信。我又问爷爷:你怎么知道这种病的?并知道用雄黄治疗?
爷爷说:我10多岁的时候,跟我师父学医,跟着他见识过这种病。
爷爷似乎陷入了回忆,一会儿爷爷接着说:那时候,有个尼姑也是肚子胀鼓鼓的,身体很瘦,我师父诊断后,说你肚子里有虫,于是就取了雄黄,用黄酒冲服,隔了一会儿就吐出一条像蛇一样的东西,拇指那么粗,然后病就好了。这次我看到这位病人服杀虫药后没有效果,于是就想到了这个病例,就想用雄黄试试,结果果然有用。
我也想到暑假正在热播的新白娘子传奇,说:我知道了,蛇怕雄黄,电视里的白娘子喝了雄黄酒后就现出了原形。
爷爷哈哈大笑说:雄黄不仅能驱赶蛇,还能解各种虫的毒。佩戴在身上,还能辟邪呢。
和爷爷聊着聊着就到了郊外,爷爷让我把痰盂给埋了。我一边埋一边问:为什么要把它埋了啊?
爷爷说:我小时候看我师父就是这样吩咐我的,至于为什么,师父也没告诉我。
我心想,好吧,反正听你的,还指望你发工资,我读高一的时候,能多点零花钱呢。
我问爷爷:你当时看到这种怪病,你都不害怕吗?
爷爷说:当时肯定害怕啊,现在已经没感觉了,我当医生的这几十年什么怪事没见过啊,见怪不怪了。比这奇怪、诡异的事多着呢!
我的好奇心一下就被爷爷勾了起来:爷爷,可以给我讲讲都有那些诡异的事情吗?
爷爷笑了笑说:你不害怕了?
我摸摸头:害怕呀,但也很想知道。
于是在回家的路上,爷爷又给我讲了一件十分诡异的病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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