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1.01 晴天 星期二
元旦吉祥!
巧合的是,随着新年的到来,学穴位课程正好结束人体最长的足太阳膀胱经,开始迎来全新的足少阴肾经。
或许,这亦是天命所为。
沉下心的时间久了,会发现好多事情都是那样恰巧,似乎一切都早有准备一般。师创作《穴道》小说时,就常常遇此境况。将要写到的穴位,其对应的国度及其描述,就与其穴道功能巧妙结合对应上了。尽管这看似很神奇,但我却觉得,更多的是师独具匠心的慧眼,才能将其完美融合!
尽管是元旦,但早上来看诊的患者依旧不少,或许是正好元旦有空,许多临近城市的人也都来找师诊病。
一位揭阳的阿姨,四十多岁,前来就诊,以前曾找师诊治过,疗效极佳。口碑无字,阳春有脚。此次带众前来,自述咳嗽,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一个多月了皆不愈。
师说:“为什么不早拍打呢?要是坚持拍打,加上沐日令颜黝,动作使肠通,早就好了。今天回去以后,你要坚持每天将脚底的涌泉穴搓热。你的脚底肯定是凉的,不用讲。”师遂加入腰三药合胸三药,再加大枣5枚。
这阿姨先是一愣,立即说道:“您怎么知道?!我就是一到冬天,两只脚都发凉,一直连到后背,都是凉的。晚上睡在床上,开了电热毯脚都还是凉。”
师微微一笑,说:“我一切你的脉就知道,你那尺部肾脉,十分无力。所以你这咳嗽不是肺咳,而是肾咳。一旦将脚底搓热拍暖后,咳嗽自然就好了。这叫水冷金寒,投金属于冷水中则寒,热水中则暖。”
这阿姨听完后,连连点头。我们也在心中暗自思忖:师点物说理,常出人意料,又在道理之中!
师常说:“人之有尺,如树之有根。枝叶虽枯落,根本将自生。”尺部肾脉,为人体先天之本。肾中精气不足,则五脏六腑都像缺油般,变得行动迟滞,不能正常高效的运转。
而这阿姨的咳症,就是肺失去了肾之精油补给,而无力与外感邪气抗争,以致被其打倒,咳嗽不止。
肺为水之上游,肾与膀胱为水之下游。下游的水混浊,必上犯在上水之清澈。就好像池塘底的淤泥被搅动后,原本平静的水面,亦会变得混浊不堪。
所以师以腰三药,暖其腰肾,添其肾油,以使其恢复平静。再加胸三药,宣肺止咳,清其上焦,以使其回归清澈。
这阿姨又说:“我还痰多。”
“什么颜色?”师问。
“白色,凉凉的,很清晰。”这阿姨答道。
师又淡然一笑,加入肉桂5克。
白痰为寒,黄痰为热;清晰为寒,浓稠为热。很明显,这症状皆属寒证。原是体内寒邪为患,师加肉桂,则为暖肾散寒之用。
师嘱咐这阿姨:“以后有空,就用肉桂打粉,与姜一起拌粥喝。每天早上吃一次,连吃半个月,就不会再有咳嗽了。喝完以后,你会觉得,这腰暖和了,燃火一直暖到膝盖,暖到脚,那样就完全好了!”
别看师这简单的医嘱,实际上深藏了很多医理。
先不说药物的功效,就说服药。师交代她,一定要“连吃半个月”,才能根治。若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式的服用,效果一定是没有连续的好。
而最后的疗效,由腰暖至膝,膝暖至肾,这就是师之前跟我们说过的阴病出阳,脏谢还腑之理。若是患者脚凉,再逐渐上升至膝凉,再至腰凉、背凉,这就是愈发加重的现象。
可见,小小的医嘱,若是患者能明了其中深义,老实做去,定能效佳。
最后定方时,师让我将四逆散中,白芍的用量减至一半,师说:“身凉之人,白芍要少量。”
师没有说过多,但我想,此中道理,应当是因身凉之人,大多毛孔血管处于紧张收缩状态。就像是大冬天时,一出门,感受到寒意,我们不自觉就会蜷缩一般。身体的细胞气血在面对寒气入侵时,亦会紧张收缩,一紧张,筋肉就收缩。而白芍柔筋缓急,属酸收之品。身凉之人应当辛温解表发散,若重用白芍,怕会阻滞其气机宣发。而四逆散中,又要以白芍来柔肝缓急,故此时,便减少其用量既可。
仲景在用药时,有一个用药习惯,那就是胸满皆不用芍药。正是源于芍药酸敛阴柔,不利于胸中气机的畅达。也正对这阿姨的病症。
师最后加入陈皮、麦芽,亦是健脾行气,以防滋阴之药过于腻滞。
师处方如下:
柴胡8g、白芍5g、枳壳10g、炙甘草5g、黄芪25g、杜仲10g、枸杞子15g、桔梗10g、木香5g、大枣5枚、肉桂5g、陈皮5g、炒麦芽10g 五剂
跟师随记一二则:
晚上,师赠与我等每人几根蕲艾,乃李时珍故乡所产,为艾之上品。师向我等言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所言艾叶之效。
“艾叶,取太阳真火,可以回垂绝元阳。服之则走三阴,而逐一切寒湿,转肃杀之气为融和。灸之则透诸经,而治百种病邪,起沉疴之人为寿康,其功亦大矣。”
由此可见,艾叶之功大,不可轻视。师亦由此命秋健兄书写一对联。上联为“转肃杀之气为融和”,下联为“起沉疴之人为寿康”,横批“天地有艾”。
妙哉!亦可见,古之医家著书,不通文墨何成?
尤仲圣之《伤寒》,言语精简,用词传神,将医案条文,写得如此典雅,亦见仲圣文学境界之高!
师笑言:“若汝等明日不能将此条文背得,便将艾条退还。”
我等听后,亦是不敢不背了!哈哈!
评按:
昔日跟诊任之堂余师,见一老慢支患者,朝夕咳不止,夜尤甚!
师曰:“水寒不养龙。凡夜重者,阳虚也!夜咳肺间寒,日咳三焦火。”
师遂嘱其服肉桂粥,用上等的官桂。
古书曰:“官桂善能调冷气。”
无论冷风、冷雨、冷霜、冷言、冷语、冷漠心意犯肺导致。水冷金寒,一服肉桂粥,便可从命门一直暖到胸背,使命门火生脾土,脾土助肺金,同时命门一暖,则心火热,心肺居上焦不治,心火热,则肺金不寒。日照当空,则白云暖和!
只见患者服上等肉桂——官桂粥后一个月,多年喘痰寒喘消无芥蒂。此官桂以前是进贡朝廷,供达官贵族服食之上品肉桂!
今用普通肉桂,必加晒背,融解膏肓,温暖肺俞,方可达到服食官桂之奇效!我想这医理通了,老师医道更通,一句水寒不养龙,就令这医案如妙笔生花,画龙点睛!
人咳嗽虚火上冲,如龙雷不安稳于深渊,跃跃欲试,想要冲出天际。
人之天际,肺也;人之渊海,肾也!肾者,海也。龙之蛰伏处。海水寒冷,一海冰凉,则龙雷不安,急急欲冲上。
故腰冷背凉,双肾寒的咳嗽,不医肾壮阳,根本无法根治!
人之气,如同上班职工,你这上班环境不温和滋润,他就要跳槽。咳嗽就是不满跳槽,欲跃之象,实乃下半身不够温润,使得气不能归田,龙不可伏渊。用俗话讲,此地薪水寡冷,不能养大材!那这气就要另谋高就,择水而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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