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生活在阴沟里,但仍有人仰望星空。——王尔德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选科分班节点,这大概是同学们第一次做人生选择。显然他们还不太懂,只选自己分数高而自以为好学的学科。选科就当是为大学报志愿提前演练吧,其实更像找工作。比如当老师,自以为高质量。我当然希望你们超越老师们,不要当老师。新区发展更需要建设者。人生有多种选择,多种可能性。现在要培养兴趣,不忘求知。仰望星空,脚踏实地。在这期节目里,我希望你们看到屈原对科学真理的探索,对人生哲理的追求。
1 天问
圜则九重,孰营度之?
十八年后回想起2003年秋天,高一上学期的的一天早晨,我看见电视在直播神舟5号发射。当时没太在意,赶着上学,后知后觉意义重大。偶然登录了NASA登月周年纪念FLASH网站,比中央10台科教频道节目精彩太多,从此对太空探索着迷不已。那时ISS国际空间站才初具规模,因为年初哥伦比亚号航天飞机失事而暂缓搭建。我盼望着航天飞机早日上空。2004年机遇号和勇气号火星车登陆火星。春天的学期里,学校还给每人发放了科技期刊,封面正是火星车。直到2005年,发现号航天飞机才发射升空,在ISS面前做转体后空翻,检查隔热瓦。
那时我带着兴趣和疑问,学习了开普勒三大定律和牛顿万有引力定律,探究天体圆周运动问题。如今嫦娥五号探测器完成绕落回任务,带回了月壤。天问一号探测器登陆火星,祝融号火星车红色旅游。神舟十三号对接天和核心舱,女航天员又安排上物理实验太空网课了。
2离骚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十月第一次月考监考物理,我坐在化学实验室考场的床上看教科书。床旁边的同学和我问一道运动题出错了吧。我翻开书,找到那节公式,算出了答案。题没出错。联考前,晚四要求进班答疑。同学们不问生物,而问物化题。比如一道匀减速运动题,那可以理解为逆向匀加速。还有一道打点计时重力加速度题。
这学期一天中午,路过熟悉高二7班,很熟悉的老同学在看物理课件,就问我电流表串并联电阻问题。经我一点拨,顿时豁然开朗。而去年此时,我去听前任校长H的物理课,正是讲电学。
另一位L同学,去年在15班和7班,都听过我的课。一次路上偶遇,他竟然说出了我上课的话,只有用数学语言表达的科学才是真正的科学。这是我常在课上用数学建模方法解释生物现象的总结。我的科学思维传播下去了。他也培养出了一点。
我的班主任是数学省级名师。那时数学高一讲代数,到高二讲几何。高一期末前,他以为我数学一般,就建议我高二分科选文科。我引用一位数学家的话,代数不好,几何可能很好。后来证明我的空间想象力还行。高一还没学生物,暑假我报名了生物奥赛班。从此不论寒暑假和周末放假,我都来听辅导老师的课,提前领略大学生物专业基础课。2005年5月,他带我们来到哈工程旁边的学校参加复赛。
今年国庆假期,举行了第30届生物竞赛决赛。施一公做压轴演讲。一个同学提问,生物学是描述性科学吗?他说生物是描述性的领域,数学和物理是方法。数学是抽象思维,物理是物质道理和实验科学,化学是物理的极致。但生物学还有很多问题等待发现。
浙大王立铭写过一本与薛定谔的书同名的《生命是什么》。北大饶毅在序言里说,物理的终极问题,宇宙是什么;生物的终极问题,生命是什么。
十五年后回想起,我在2006年就高中毕业了。可如今我还记得知识与技能,过程与方法,情感态度价值观。两千多年后,撒贝宁带屈原穿越当代。屈原看见航天科技的发展,很激动。千年大计后,若我看到高质量新区,大概会感同身受。
两次考试之间,同学们渐渐喜欢上我的课。我的求索也是你们的求索。我希望你像我一样,或者不一样。一个少年可以为探求自然科学困扰,而不过早为情愫所烦恼。希望未来有一天,你对我说,因为田老师的课,才走上了探索自然科学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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