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周易》
寒假时发布过一则通知,征集三风一训。那时我刚完成《千年备忘录1》,就着手接活。根据母校校训,从儒家经典四书五经中挑选几个词语组成。上学期开学后,离职的语文组长Y老师被安排提交一份。不知何时,学案出现了新校训。至今我记不住,还是原来的好。后来Y老师说学校找了专家,我看是盲目迷信。H校长换了校训,那他离职以后新校长还换校训吗?
暑假时,在校老师参与了G校长主导的JYJ高中部高质量教学座谈会。有的意见提到学校缺少文化底蕴。文化归根到底是人的事。原来都说我校年轻教师高质量,现在稀释了。外校转入的领导和老教师,本校离职的年轻教师,他们对学校的文化认同是不一样的,但情感关系都是复杂的。第一所学校是原生家庭,第一学历是家庭关系对性格的影响。这学期,成绩是保二争三了,文化却所剩无几了。印学案像印钞票,校训成了摆设。
十年后,谈到校训,就回想起《失恋33天》中一个片段。张嘉译问学校的校训是什么。文章说,尊师重道,薪火相传。白百何说,想不起来了。张嘉译说,你们这代人啊,没感情。上学四年,连学校的校训都不记得。 要是哪天公司倒了,肯定也是说走人就走人,没什么可留恋的。我指望你们给我挣钱,你们指着我给你们发工资,好歹咱还有个合作关系在。
六年后,面对学校这种两难情境,回想起一次母校实验室组会,导师问半道出家的师妹报名秦鹏春奖学金吗?有人问秦鹏春是谁啊?导师无奈科普一下,你们天天路过生命中心前的雕像就是秦鹏春先生,他创建了我院。从本科外校考入新学校的硕士,难以认同新学校的校园文化。我路过先生雕像多年,常常思索上面的刻字,探索生命奥秘,增强人民体质。导师在实验室实验记录本的扉页印上先生的警句:一个人的能力有大小,但把个人命运与社会使命联系在一起时,就充满了无限的活力。——秦鹏春
十五年后,毕业的我穿越迎接新生的我。新生入学教育从参观新图书馆一楼的老校史馆开始。走进新图书馆,开门见山的是大厅正面墙上的石刻《大学》: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旁门进入墙面背后就是校史馆,当时感觉乏味可陈。毕业前一年是70周年校庆,老图书馆改造的新校史馆重装上阵。好几次乱入退休老教授和校友溯源的生命之河,我终于亲眼看到了母校的发展历程。校史馆垂直中轴线对面坐落着校友石,上面镌刻着学校精神,艰苦奋斗,自强不息。中轴线两侧四角四个石头上刻着校训,博学笃行明德亲民。再往前是食堂棘园,门牌上倾诉着它的名字来自《诗经》“园有棘,其实之食”。枣子泼皮倔强不畏难,与我校精神一致,倡导艰苦奋斗,似应予以鼓励。
毕业两年后,观看纪录片《成为詹姆斯·邦德:丹尼尔·克雷格的故事》,回想起我的求学经历,这是校史的一部分。我不禁感叹,自己跟解放建校、文革下放和恢复重建有了联系。我的学业到此结束了,但它只是更宏大整体的一部分。但那些阶段,每一个片段,都让我无比骄傲。我知道我们竭尽所能,真正付出了努力。
说实话,离开学生身份并不容易,这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我可以表现得无所顾忌或是很淡然。但和这个身份告别,告别这所大学依然是艰难的。这跟211和学历无关,因为这两者我都有了,我非常幸运,能够继续学业。相比我所能祈求的,它给我的人生带来更多东西,而且这跟那些东西都无关。这是一种心理联系,一件占据了我十三年生命的事情。而要跟这一切告别,是非常棘手的。但我觉得现在这已经没关系了。而且因为我挂职街道副主任,仕而优则学,归来赶上校庆。我现在释然了。
会考课上,同学们问我大学生活是怎样一种体验。科研生活可以讲给同学们听,他们以后会理解吧。我没剧透太多,等你自己去体会个中滋味,亲身感受校园文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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