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永久建筑联谊会 千年大计难为情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红楼梦》第一回
上回监考睡觉被校长撞见并通报后,自觉地群里秒回检讨书,这回便找了《红楼梦》来提神醒脑。可是正读着序和前言时,沙尘随风潜入夜,便真在这红色楼里又入梦了。
初入图书馆考务室,新鲜面容仿佛十二衩,恍然大悟是外校客串的主监考。我转了一圈找座位,以为乱入联谊会,有的也似曾相识。而我考场主监考很是眼熟,这个老师我见过。散场路上不禁问她,当真参加了三月那场,竟还听说过我。
联谊会把人拟物化了,如《石头记》里的石头,有通灵宝玉或顽石不化,有金玉良缘或书中颜如玉,哪里有真爱?这些碧玉良材群英荟萃至雄安新区,不过也是为了物质条件,也有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女娲遗落的炼石没能补天,经历了千年修行,体验了人世的情愁。千年大计又会有多少联谊会?
都为读者痴,艳羡个中味。后人沉溺书中黄金屋无法自拔,还依着自己的幻梦描绘了正定荣国府和帝都大观园。可现实哪有永久建筑?这里悲欢离合和人事变迁在上演。梦里梦外,虚实难辨。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幻由心生,浮生若梦。
梦醒再看,蓝天作舞台,此时此刻的云忽明忽暗。暖风如妙手回春大地,木叶花团锦绣。师生和农民的生命起落如冬小麦般脆弱,躲过寒冬就不管不顾地野蛮生长,如忘忧草忘了就好。世间万物历经千年劫难轮回,天若有情天亦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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