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者从《阅微草堂笔记》中,多次读到纪晓岚写到他与其父的相关文字,在字里行间,使笔者感到一种父慈子孝的亲情。现在介绍一篇如下:
福州学使公署,本是明代掌管税收的宦官的官署。那时,宦官们横征暴敛,偷偷地杀了许多无辜的人,所以这个学使公署,至今还常常发生变异,经常闹鬼。我(纪晓岚自称,以下同)在福建督学时,家仆们每夜都受到惊吓。
乾隆二十九年(公元1764年)夏天,先父姚安公(纪晓岚的父亲名叫纪姚安)有一回来到了这里,他听说某个屋子闹鬼,便专门下榻其中,这一夜竟安然无事。
我听说了这件事,心里很为他老人家担惊,很是不安。曾得便劝他,希望他以后不要以宝贵的身体,去和鬼怪计较。
但是,他老人家却教诲我说:“儒家认为没有鬼神,这是迂腐的观点,也是强词夺理。确有鬼神。不过鬼必然怕人,因为阴不能胜阳,阴还怕阴。有的鬼侵害人,必然是因为那人阳气不足,难以制胜阴气。但是所谓阳气昌盛,仅仅是指血气壮和性情悍吗?不能这样的理解。人的心地,慈祥者为阳,惨毒者为阴;坦诚者为阳,阴险者为阴;公正者为阳,私曲者为阴。所以,易象上以阳为君子,阴为小人。假如光明正大,那么他的气也就纯然阳刚,即使有邪魅,也会像在小屋中烧铁炉,烈焰腾腾,冰冻自然消除。你读书也算很多,见过史传中记载:有品行端正的人,被鬼侵害的吗?没有,绝然没有。原因就在这里!”
从这件事情上,我再次拜受了父亲的教益。至今,每想起当时的训导,还肃然好像他仍在我的身旁;耳提面命,慈祥深刻,令我终身不忘。
正是:
父子之间有深情,
贵在善教和敬领。
施教应有谆谆意,
领训更须了了明。
父慈子孝情义重,
承传处处有绿荫;
他日松柏成栋梁,
家兴国旺众人钦!
(事据《阅微草堂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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