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某人原籍广东,任河南按察使,为官正直。他得知:有个姓聂的人,被诬告杀了人,已经屈打成招了。这位按察使,费了很大的周折,终于为他昭雪了冤屈。
这位被他昭雪奇冤的聂某,非常感激,就把闺女书儿,献给按察使当丫头。按察使见他真心实意,就留下了书儿。
夫人管教下人很严,在洒扫服侍之外,还要让她们做针线活。书儿不会针线。便天天挨鞭子抽,她只是低着头,默默忍受。
后来,按察使因犯错误被罢官回家。半路上要走过一处树林,林中有一伙强盗,大头目叫赛张青刘标,会用流星弹,一出手就是五丸,粒粒命中目标。二头目叫铁拐子朱健,善用铁拐杖,曾用拐仗敲击真武殿前的石鼓,把石鼓击成粉末。这伙强盗横行霸道,捕役也不敢奈何他们。按察使深知这一情况,路过树林时,小心翼翼地戒备着。
当时,天色已接近黄昏,忽听得林中响箭飞鸣。按察使吓得两脚打战,夫人面色如土,侍从、奴仆、车夫也都惊慌失措。书儿却从容地说:“些小鼠辈,怎敢冒犯大人的车驾。如果他们真不想活了,我就杀了他们。”她请求骑马先行一步,她虽赤手空拳,但非常勇敢。不久,果然遇上了强盗,她呵斥道:“狗奴才,认得河南聂书儿吗?”强盗们笑了,说:“我们只想要钱儿、钞儿,要书儿有什么用?”书儿勃然大怒,说道:“你们死期已经到了,还敢取笑?“强盗也大怒,突然发来一弹。书儿伸开右手,用两个手指头,轻轻地接住。强盗又发来一弹,书儿又用左手接住。第三弹飞来,书儿笑着用口迎接,牙齿把弹丸咬住了。
强盗大惊,再发一弹,书儿顺势一倒,仰卧马背,用两脚开玩笑似地夹住弹丸。说时迟那时快,第五粒弹丸如飞而来,书儿双脚一蹬,脚下的弹丸迎上前去,“当”的一声,两粒弹丸在三十步以外一起跌落。
书儿腾身跃起,吐出口中弹丸,笑道:“贼奴本领就这些吗?”
这时,另一强盗挥舞铁拐,猛扑过来,书儿用手夺过了铁拐仗,折成三段,又用手揉搓揉搓,那铁拐仗竟软得象丝绵,丢到地上。书几笑着说:“你老娘的烧火棒,也拿来吓唬人,太可笑了!”两个强盗头子大惊失色。书儿左右开弓,连发两弹,两个强盗头子顿时丧命。
喽罗们慌成一团,纷纷跪在马前请求饶命。书儿说:“你们这些东西,值得弄脏我的手吗?”说完,呵斥他们立即滚开了。
书儿从容骑马返回,向按察使禀告说:“托大人保佑,总算完成了使命。”按察使和夫人都很惊奇。过了一会,他们问书儿:“你有这样的高功夫,为何不会拈绣花针?”书儿说:“长枪、大剑我从十一、二岁时就摆弄惯了,针线却从来没有做过,一针到手,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东西,所以就学不会。”又问:“多次鞭打你时,你为什么竟肯俯首帖耳地忍受?”书儿说:“父亲叫我来报答大人的恩德,哪怕是一点点的不顺从,那也是对大人的不敬,我怎么敢呢?”
按察使和夫人,都非常感动,称赞书儿:“真是至孝!奇人!”这也是我们民族美德养育出的一枝奇花!
正是:
为官正直得善报,
书儿在侧勤侍绕。
大难来时展武功,
易如反掌灭巨盗。
巍巍华夏多豪俊,
人材辈出莫小瞧;
夫妻赞叹女英杰,
谨遵父命原至孝!
(清代.沈起凤《谐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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