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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肠
乡间有一种罐头,叫鸡汁素肠。在甜味主打的世界,并不为人嫌眼。只是在家里有客时才作备菜之一。暗红色,很浑浊。一截截小肠子,指头肚大小。后来才知道,这并不是鸡肠。之所以以鸡肠命名,大概就是因为小。
小鸡肚肠。就是说鸡的。鸡的肚肠小,经常鸡毛蒜皮,七零八碎。所以,才难免添堵,添乱,气炸心肺。更可气的是如此小肚,却偏偏要装作大量。高叫,高唱,装气门大。
鸡胃尽管是铁胃王。石子也能克化。无坚不刻。但有这样一副肚肠,也只能委屈这一个好胃。还是消化些鸡零狗碎。世上还有另一种小鸡肚肠。不在鸡身上。
金针菜
墙角有一丛草,麦苗一样,年年生长。冬亦不凋,夏亦不旺。枝叶修长,不言不语。这是有历史的草。它源自我的童年。
那时候,整天忙碌的就是寻找。在野外寻找杏树、桃树、苹果等果苗,如同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挖了,带了土团。移栽在墙角。
这丛金针就是在村东水坑边觅到的。好大的一个坑。老柳散立,塘水幽深。蒙蒙细雨,深一脚浅一脚。踩着泥,扒着泥,就发现了这丛草。湿淋淋地种在墙角。它不声不语,安然生长。
那么安静,像小姑娘。
后来才知道它叫金针,秋来,就有一串串白色的小花,素雅,高洁,灵秀。
后来,又知道金针花,就是萱草。这是一种母亲的花。带着母亲的肤色与体香。它的根须蔓延在大地,从历史到现在,还有那板结的史书。文字里闪烁着母亲一样的光芒。
萱堂,就是指的母亲。开满萱草的堂前,母亲就那样站着。
这也是一株母亲花,坚韧顽强,虽然卑微,却有着高洁柔韧的心。
王自亮,现供职于河南省长垣县委宣传部。
(本文编辑/李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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