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樊迟从游于舞雩(yú)之下。曰:“敢问崇德、修慝(tè)、辨惑?”子曰:“善哉问!先事后得,非崇德与?攻其恶,无攻人之恶,非修慝与?一朝之忿,忘其身以及其亲,非惑与?”
舞雩就是古代农村祭祀跳舞的台子,樊迟跟随孔子一起在这台子下边散步的时候,问孔子怎么能做到“崇德、修慝、辨惑”?我们具体看一下这三个问题,关于“崇德、辨惑”,前边子张问过孔子一次,就是提高自己的道德修养,看清楚所有的困惑,并不被外界所诱惑。这里樊迟又追加了一个“修慝”,“慝”是把心藏匿起来,就是心里有很多见不得人、不能说的事情,而“修慝”就是把这些私心杂念消除掉。——其实我们看樊迟和子张俩人问的问题,子张只关注于道德修养的两端,消除困惑、崇高道德,而樊迟的三个问题则是连续的,要崇德,就需要修慝,要修慝,就需要辨惑。
我们看孔子的回答,他首先称赞樊迟说“这个问题问的真好呀”,并且说“先做事,然后再考虑收获、回报的问题,这不就是崇德吗?人能够不断攻击(消灭)自己不好的地方,但是对别人要有宽容的态度,不要动不动挑别人的刺,这不就是消灭杂念吗?一旦碰到什么烦恼、上火的事,就把自己的生命和亲人都忘了,这不就是困惑吗?”
对于樊迟这个人,我们没有更详细的资料,但是从孔子回答樊迟的问题来看,樊迟应该是一个不算十分聪明,但是品质很好,做事很认真地人。所以孔子从最简单的事情着手来教导他。这几句话对我们来说,比较容易理解,但是需要有强力的执行能力,坚定的向道精神,把简单的事做好就行。
【22】 樊迟问“仁”。子曰:“爱人。”问“知”。子曰:“知人”。樊迟未达。子曰:“举直错诸枉,能使枉者直。”樊迟退,见子夏曰:“乡也,吾见于夫子而问‘知’;子曰‘举直错诸枉,能使枉者直。’何谓也?”子夏曰:“富哉言乎!舜有天下,选于众,举皋陶,不仁者远矣;汤有天下,选于众,举伊尹,不仁者远矣。”
接着又是樊迟的两个问题,第一是“仁”,孔子回答说“爱人”,就是对人要有爱心,第二个问题是“知”孔子回答“知人”。对于这个答案,樊迟没有听明白,于是孔子接着解释说“举直错诸枉,能使枉者直”,这段话需要理解“错”字的本意,就是把金粉撒在物品雕刻的沟槽中,做成金字,比喻政治管理中,让人品正直的人,来管理那些品格人品有问题的人,这样就可以让那些不正直的人学着正直。
樊迟还是没有弄明白孔子话的意思,所以又问子夏,“乡”应该通“向”,“之前、前段时间”的意思,就是:我之前碰到老师,问什么是“知”,老师告诉我“举直错诸枉,能使枉者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子夏回答说,这句话的含义真是丰富呀,接着他举例说,舜帝管理天下的时候,在众人中,选拔出皋陶(音:yao),那些不仁的人都被放逐到远方(这里指的是舜帝放逐“四恶”,见《史记.五帝本纪》);另外一个案例就是商朝时候,伊尹的父母都是奴隶,商汤知道他的学问和道德之后,想办法从莘国找到他,并任命为“尹”(一个官职,相当于宰相),《史记.殷本纪》皇甫谧(mì)注云:“尹,正也,谓汤使之正天下。“正天下”就是要以身作则,作天下楷模,师范天下,所以不仁的人也就被疏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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