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前半写景,后半抒情。写景笔笔紧扣诗题,抓住早秋景色的特征;抒情与写景联系自然,仿佛天成;因为新秋金风凉,思妇念征人,虽然是熟透了的题材,但毕竟顺理成章,毫无穿凿。
早秋
早秋
嫩菊含新彩,远山闲夕烟。凉风惊绿树,清韵入朱弦。
思妇机中锦,征人塞外天。雁飞鱼在水,书信若为传?
从诗的表现形式看,从首联对起,其后三联除尾联未对外,其他两联的上下句尽皆属对工稳,读来颇富节奏感。如“嫩菊”和“远山”、“凉风”和“清韵”,两两相对;“惊绿树”与“入朱弦”、“机中锦”与“塞外天”,也是两两相对,而且对仗和谐,不露斧痕。首联两句由近及远写出早秋景物的特点:秋菊尚嫩,刚刚吐放新蕊;天高气爽,远处的山峦清晰可见,连山脚下的缕缕炊烟也尽入眼帘。“闲”:容纳也,同首句中的“含”自然成对;山闲夕烟与菊含新彩,可谓贴切精当,足见诗人的确是工于炼字炼句的。
颔联两句,上句继续写景,下句兼及人事活动。金风初起,绿树不免被惊,因为紧接着便是树叶萧萧、万物肃杀的暮秋了。这里,一个“惊”字便把绿树拟人化了,仿佛它也有知有觉似的,读来不禁令人心动。这是第三句的意境。第四句是个承上启下的句子。在新秋的一派明丽景色面前,自然会引起诗中抒情主人公的雅兴,赋诗之外再弄丝竹的。它足以传递主人公的情愫。
暮秋
颈联与尾联,诗人连用事典以抒情。颈联上句,运用窦滔之妻苏氏织锦寄情的故事,抒发对于羁旅未归的恋人的思恋之情。“机中锦”:据《晋书·窦滔妻苏氏传》载:苏氏,始平人也。名蕙,字若兰,善属文。窦滔,待坚时为秦州刺史,被徙流沙。苏氏思之,织锦为回文图诗以赠丈夫,从而也就增加了此诗的艺术感人力量。不仅如此,这里所抒发的溶澹的哀愁与首颔两联的明丽欢快形成了鲜明的对照。这种意境上的反差,越发能够激起读者情感上的共鸣。
织锦
尾联上句,借用古人以为鱼雁能够传递书信的传说,表明而今雁已飞去,鱼潜水中,书信传递无望,在思恋之外徒增一层忧烦。关于鱼雁传书说,《乐府·饮马长城窟行》云:“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呼童烹鲤鱼,中有尺素书。”又南朝梁文学家王僧孺《捣衣诗》有句云:“尺素在鱼肠,寸心凭雁足。”这些诗句均为例证。尾联下句中的“若”即“孰”、“何人”之意。
鱼
明人钟惺在评论鱼玄机这首诗时以为:“此等诗,俱妙在气韵灵转,而雅厚足以达之。他人作利削语,非不深看,却无此凝静而和远也。”(《名媛诗归》)钟氏欣赏此诗的“凝静而和远”,沿用的是古人评论《诗经》“怨而不怒”的标准。我们今天欣赏此诗时,不一定要拘泥于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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