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质学的奠基者:查尔斯·赖尔
赖尔(Sir Charles Lyell,1797~1875),英国地质学家。生于苏格兰法弗夏区的金诺第。赖尔出身于一个富有的家庭,他的父亲是一位绅士,爱好博物学和古典文学,家里有很多藏书。赖尔生长在这样一个家庭里,自幼就酷爱大自然,对博物学有着广泛的兴趣。然而在当时的英国,身居上层的律师显然有着更高的地位,是许多人追求的职业。
1814年,当赖尔步入青年期时,他的父亲把他送入牛津大学学习数学和古典文学,不久,于1816年又让他改学法律,希望赖尔走出学校以后,在社会上能有显赫的地位。但是,赖尔对此却毫无兴趣。还在牛津读书的时候,他从父亲的藏书中找到了贝克威尔写的地质学,深受吸引,从此对地质学发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一边学习法律,一边去听地质学家巴克兰的讲课,并认真地做笔记。另外,他还参加了地质活动小组,经常深入野外。各种昆虫的标本、贝壳、化石使赖尔爱不释手。他在牛津大学获学士学位后进入林肯法学院,仍一如既往地关注着自然科学的研究。两年以后,他终于借口眼疾问题停止了法律学习,专心致志地从事他感兴趣的地质学研究。
法学院毕业后,放弃律师工作,从事地质旅行和研究。1831年担任伦敦皇家专门学校地质学教授。1849年当选为伦敦地质学会主席。1853年被牛津大学授予名誉博士学位。1861年当选为英国皇家学会主席。1874年又被剑桥大学授予名誉博士学位。提出“将今论古”现实主义方法论原理和渐变论思想。著有《地质学原理》(1830~1833),是19世纪有关地质进化论思想的经典著作。
1823年他再次去巴黎,结识了法国著名的古脊椎动物学家居维叶和当时在巴黎停留的德国著名地理学家洪堡。他还利用这次机会研究了巴黎盆地的化石,观察和对比了巴黎盆地各种地层的关系。1828年他一人去了意大利,登上维苏威火山观察熔岩流,还到西西里岛进行了5个星期的地层考察与研究。在这期间,他还与地质学家麦奇逊结伴进行了一次长途旅行和地质考察。所有这些旅行和地质考察,大大丰富了赖尔的认识,开拓了他的视野。这时,在赖尔的脑海里不仅装满了诸如各种地层、古生物化石、火山熔岩流等众多的感性知识和材料,而且开始思考各种地质作用以及地球进化的历史。1829年1月赖尔从西西里岛返回罗马。他曾写信给麦奇逊,告诉他自己准备写一本用新理论阐述地质历史的新书,从最早的年代一直追溯到现在。这本新书就是现在被称之为地质学奠基性著作的《地质学原理》。该书第1卷于1830年问世,第2卷和第3卷也在以后的3年内得以出版。
将今论古重溯地球过去的历史
在赖尔的《地质学原理》问世之前,关于地球的历史是如何变化的,还是一个扑朔迷离的问题。特别是当时比较流行的“灾变论”观点,更是给地球演化的历史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赖尔在《地质学原理》一书中所确立的“渐变论”(又称均变论)从指导思想到研究方法为我们描绘了一幅地球演化史的清晰画面。
在赖尔看来,地球有着漫长的历史,而且经历了千变万化。地球的这一历史,又是整个人类和任何人所不曾经历过的过去。但是,人们对地球的过去并非无能为力,而是可以认识的。赖尔得出这一认识是基于“自然法则是始终一致的”这一原理,这是构成他的地质进化论思想的基石。
“自然法则是始终一致的”
“自然法则是始终一致的”这一原理是英国著名地质学家赫顿最先提出的。但是,由于赫顿的文字比较晦涩,难以产生广泛的影响。后来,赫顿的挚友普莱弗尔写了一本《关于赫顿地球理论的说明》,对赫顿的观点进行了阐释。他写道:“在地球的一切变化过程中,自然法则是始终一致的,它的各种规律是唯一有制约一般运动能力的东西。河流和岩石,海洋和大陆,都经历了各种变化。但是,指导那些变化的规律以及它们所服从的法则始终是相同的。”赖尔看了这本书后,把普莱弗尔所阐释的这一段话当作金玉良言。因此,当他开始写作《地质学原理》时,在卷首引用了培根的“要认识真理,先要认识真理的条件”、林耐的“坚硬的岩石不是原始的,而是时间的女儿”之后,也把普莱弗尔的这段话照原样列入,作为自己阐述地质进化思想的经典。据此,赖尔根据大量事实认为:“现在地球表面上和地面以下的作用力的种类和程度,可能与远古时期造成地质变化的作用力完全相同。”这就是“古今一致”的原则。既然作用于地球的各种自然力古今一致,那么人们就可以根据现在看到的仍然在起作用的自然力推论过去,解释地质历史时期的各种地质作用和地质现象。赖尔创立的这种以现在推论过去的现实主义方法,后人将其概括为“将今论古”。英国地质学家盖基把它更加形象地概括为“现在是过去的钥匙”
“古今一致”和“将今论古”
赖尔所提出的地质进化思想以及他所确立的“古今一致”和“将今论古”的方法论原理不仅为地质学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而且在整个科学史上也占有重要的地位。欧洲科学发展的历史告诉我们,18世纪末到19世纪初各门自然科学(包括地质学)都有了很大的发展,人们对各种自然现象的认识和掌握的材料远远胜过以前任何时代。但是,自然科学在这一时期要有大的发展,必须跨越的障碍是宗教神学和束缚人们头脑的形而上学。因此,与神学作斗争、扫除形而上学的障碍是摆在地质学和各门自然科学面前不可回避的任务。对于赖尔来说,他深知自己所肩负的重任。因为他看到自己走上地质学的学术舞台时,种种灾变思想盛行。按照这种思想,地球变化的历史被一个个突发的事件所笼罩,它们之间毫无联系。而造成这些事件的原因又是人们所无法知晓的,或者有人将其归结于上帝。
赖尔在《地质学原理》中,列举种种事实对这种观点进行了强有力的批评。他把有些人认为地质学的任务是发现创造地球的方式,或者是研究《圣经》“创世论”中所规定的原因所造成的结果,即造物主如何使地球从原始混沌状态变为比较完整而适于居住的情况,视为当时“最普通和最严重的混乱”。他还认为地质学的研究每向正确理论前进一步,都要和强有力的先入偏见作斗争。因此,在科学的地质学初建时期,他不仅赞扬赫顿敢于站出来,企图为科学和“创世论”划一条严格的界限,而且在绪论中开宗明义地宣布,《地质学原理》以后的各章,将“说明地质学与‘创世论’的区别”。正因为这点,恩格斯站在时代的高度给了赖尔以很高的评价。他说:“只有赖尔才第一次把理性带到了地质学中,因为他以地球的缓慢变化这样一种渐进作用代替了由于造物主的一时兴发所引起的突然革命。
当然,赖尔的地质进化论思想也有其历史局限性。他根据“古今一致”原理,认为引起地球变化的各种作用力古今一样,无论在质上和量上都是不变的,这就走向了极端,显然是不足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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