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快哉风
这是一个虐心而感人的真实故事:当女儿在国外不幸被害时,一个父亲能做什么?本文这个执着的法国父亲,用了整整30年时间,与不公平的司法抗争,终于把凶手押上了法庭。
图:父爱如山,一个伟大的父亲
一、
这个父亲名叫安迪·班贝奇(André Bamberski),出生于1938年,是一个波兰后裔的法国人,职业是一名会计。70年代初,班贝奇与妻子丹妮和他们的一儿一女住在摩洛哥。
图:曾经幸福的一家人
在这里,他们遇见了一个叫迪特·科拜(Dieter Krombach)的德国医生,科拜在德国领事馆工作,是个帅气的离婚男人,班贝奇的妻子和他发生了婚外情。1977年,妻子与班贝奇离婚,嫁给了科拜,生活在德国巴伐利亚州林道市。
图:卡琳卡与继父科拜的合影
两个孩子被判给了妻子,从此,科拜成了他们的继父。
1982年夏天,噩耗突然传到了班贝奇的耳中:14岁的女儿卡琳卡意外死亡。
卡琳卡是个美丽活泼的少女,在德国上法语寄宿学校,当年暑假她在继父家里度暑假。但是,在7月10日早上突然身亡。
图:卡琳卡旧照
继父科拜声称:7月9日的晚餐后,他给卡琳卡服用了一颗安眠药帮助睡眠,又注射了一针钴铁制剂,用以晒黑皮肤。第二天凌晨却发现卡琳卡死在房间里,作为医生,他做了各种措施试图救助她的生命,但都无效。
一开始班贝奇相信了这套说辞,但他不久后收到尸检报告后,却出离愤怒了。
图:卡琳卡旧照
尸检报告显示:卡琳卡的私处有撕裂和血迹,阴道中存有不明的白色粘稠物质,但没有被测试是什么。而且,尸检时科拜也在场。
同时,法国的医学专家告诉班贝奇,注射的钴铁制剂是一种可能引起不良反应的危险药物,被注射者容易陷入昏迷,导致未消化的胃内容物堵塞气管而窒息死亡。
图:卡琳卡旧照
真相至此逐渐明朗:科拜是个人渣,他用药物迷奸了继女并致使她意外死亡。
但是,德国法院以物证不全为由,拒绝重新调查。
二、
失去了妻子,又失去了女儿,班贝奇开始了绝望的抗争。
1983年,班贝奇在科拜居住的林道市散发自制传单,指控科拜强奸杀害了他的女儿。不久被德国警察以扰乱公共秩序带走,而科拜则起诉他诽谤,德国法院判决班贝奇支付50万德国马克,遭到他拒绝。
图:散发传单的班贝奇
班贝奇雇了一个著名的跨国官司律师,以个人名义向法国高等法院对科拜进行指控。1985年,卡琳卡的遗体被挖掘出来重新验尸,但验尸官惊奇的发现卡琳卡的生殖器官全部消失了,骨盆腔是空的,显而易见,有人在下葬前就做了手脚。
图:根据此事件改编的法国电影《以女儿之名》剧照
班贝奇醒悟过来,这就是科拜出现在第一次尸检现场的原因,他销毁了唯一的罪证。果然,法院认为,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科拜的行为导致女孩死亡。
图:法院是班贝奇最熟悉的地方
班贝奇不屈不挠,继续利用一切方法向外界披露、控诉,1988年法国终于重启调查,罪证确凿,1995年,法国法院对科拜进行缺席审判,判其“15年监禁”。但是,这一裁决是纸上谈兵,德国拒绝引渡科拜到法国。
图:班贝奇利用一切方法缉凶
1997年,峰回路转,科拜因为在诊所对一名16岁的女病人性侵在德国被捕,其手段同样是先注射后强暴,科拜被判两年徒刑并撤销医疗执照。另外,还有几名少女受害者出庭作证受到同样遭遇。
顺便一提,直到这时那个傻乎乎的班贝奇前妻才开始醒悟,离开了禽兽医生。
2006年,科拜再度入狱,这次是因为非法行医,被判处28个月徒刑。
图:年老后的禽兽继父科拜
但是,班贝奇的目的是让科拜回法国接受制裁,但虽然法国下发了国际通缉令,德国始终拒绝引渡,怎么办?眼看通缉令截止2012年就要到期,他走出了最后的一步。
三、
2009年10月17日傍晚,刚刚出狱不久的科拜在其家乡巴伐利亚州沙伊德格的家门口,遭到三个陌生男人的殴打,并抬上汽车,穿过了国境线,到了法国境内后,他被拴在一个警察局附近的篱笆上。
图:电影《以女儿之名》剧照
警察随后接到匿名电话,找到了科拜,发现他的头骨被钝器打得骨折,医治后将其关押。
图:科拜被绑架时的住宅
这起绑架是班贝奇指使的,他找了三个绑匪,付给他们19000欧元(绑匪同情他的遭遇,不肯多要),很快,班贝奇被法国警方逮捕。这件“跨国绑架凶手”的事件轰动了全法国,假释后,面对无数媒体的采访,班贝奇承认这一切都是他做的,并公开感谢绑架者,因为“他们做了法国司法早就该做的事。”
图:面对媒体的班贝奇
德国方面要求将科拜释放回国,并引渡班贝奇和三个绑匪,但这一次轮到法国拒绝了。
2011年10月22日,法国法院以过失杀人罪判处科拜15年徒刑,检察官认为科拜为了强奸而麻醉了卡琳卡,导致其意外死亡。科拜提起两次上诉,都被驳回。目前,科拜在法国监狱服刑,考虑到他的年龄(当年76岁),预计将老死监狱。
图:禽兽继父被捕时的照片
班贝奇则因绑架罪被判1年徒刑——此时,他73岁。
这时,距离卡琳卡之死已经三十年之久。
图:追凶三十年的坚毅父亲
为了替女儿复仇,班贝奇放弃了一切,他提早退休,花光了积蓄,女友离开,头发花白,但是,他做到了一个父亲的职责。“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是一句著名的法国谚语,但对于班贝奇这是一句屁话,不抗争,正义就会缺席。
图:电影《以女儿之名》剧照
图:电影《以女儿之名》海报
这起轰动一时的案件被法国拍成了电影《以女儿之名》,电影的结尾,父亲的独白催人泪下:
女儿,
今年你44岁,
我很想你。
参考资料:《三十年的正义》(法国《卫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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