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票上的立陶宛千年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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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定国:邮票上的立陶宛千年历史作者:
先睹堂主 图1
立陶宛历史概述
立陶宛人是远古印欧语系的一支,旧石器时代(约12000年前)已有人类在今立陶宛境内活动。立陶宛是一个历史古国,其名称最早出现在1009年的一部拉丁文编年史中。立陶宛从12世纪开始受到日耳曼人侵略,1240年成立了立陶宛大公国。立陶宛与波兰有密切的联系。两国在1386年拥有共同的国王,并在1569年成立波兰立陶宛联邦。但在1772、1793、1795年被俄罗斯、普鲁士和奥地利三次瓜分后灭亡,并入沙俄的版图。
一战期间,立陶宛被德国占领。1918年2月16日宣布独立;同年12月27日开始发行邮票;1940年6月15日,苏军占领立陶宛;同年8月21日发行最后一套邮票。1941年苏德战争爆发后,德军迅速占领立陶宛。图1是1939年1月15日发行的小全张,纪念立陶宛独立20周年。其中第1枚邮票表现立陶宛政治活动家乔纳斯(1851-1927)宣读独立法案,第2枚邮票是立陶宛首任总统(1919-1920)即末任总统(1926-1940)安塔纳斯·斯梅托纳(Antanas Smetona,1874-1944)的头像。
图2
二战后,立陶宛成为苏联的加盟共和国。1989年12月19到20日召开的立陶宛共产党二十大宣布立陶宛共产党脱离苏共独立。1990年3月11日,立陶宛最高苏维埃宣布国家独立。1990年10月7日发行独立后首套4枚无齿邮票《天使与地图》(图2,斯科特#371-#374)。1991年,苏联当局为镇压立陶宛独立,在首都维尔纽斯制造了流血事件。直到1991年9月6日,苏联终于承认立陶宛独立。《斯科特邮票目录》专门标注,在立陶宛宣布独立到苏联承认期间发行的邮票(斯科特#371-#399)此后仍然有效。
图3
图4
图5
1991年9月14日,立陶宛与中国建交。9月17日,立陶宛加入联合国(图3,1992年3月15日发行);2001年5月加入世贸组织;2004年5月1日,加入欧盟(图4,2013年6月15日发行,纪念立陶宛在2013年下半年就任欧盟轮值主席);2015年1月1日成为欧元区的第19个成员国(图5,2015年1月2日发行)。
图6
2001:系列邮票开张
因为立陶宛的名称始于1009年,立陶宛便将其作为立陶宛历史的起端。进入新世纪以后,立陶宛就开始着手准备庆祝立陶宛1000年历史的活动。系列小全张从2001年拉开序幕,到2009年为止,每年6月下旬或7月上旬发行一套,其中的前6套均含4枚面值2立特的邮票(1立特大约兑换2.5元人民币)和2枚附票。图6是2001年6月23日发行的第1套。小全张边纸上的文字为“立陶宛1000年”,椭圆形图案是纪念活动的标识,其中红色边框的下半圈数字为年份1009-2009。这个图案也出现在每一枚邮票上。
图6左上是立陶宛黄绿红三色国旗,其中黄色代表土地,绿色代表原野,红色代表为立陶宛流淌国的鲜血。它曾在1918-1940年期间作为国旗,1988年被重新确认为国旗,脱离苏联独立后,在1992年经公民投票写进了新的立陶宛宪法。右上邮票是立陶宛国徽,红色盾面上一位骑士身着银装,跨在白色骏马上,右手挥银剑,左手持蓝地镶金黄色双十字盾牌。
立陶宛位于波罗的海东岸,与拉脱维亚、白俄罗斯、波兰和俄罗斯相毗邻。面积6.53万平方公里。图6左下邮票是立陶宛地图,右下邮票表现立陶宛在东北欧的位置。
上下两排邮票中间有2枚过桥附票,展示立陶宛首都维尔纽斯的城市风光。维尔纽斯这个名称由立陶宛语“维尔卡斯”(狼)演变而来。相传在12世纪时,立陶宛大公来到这里狩猎,夜里休息时梦见有几只狼奔上山岗,其中最强壮的一只斗败诸狼后,大声嗥叫,惊动四方。圆梦人说这个梦是吉兆,如果在此地筑城,必将名扬天下。立陶宛大公于是就在狩猎地的山岗上修筑了城堡。1323年立陶宛大公国定都在维尔纽斯。
图7
2002-2005:从史前到中世纪
第2套小全张在2002年6月22日发行,其内容专注于立陶宛名称出现之前的历史(图7)。上排是公元前1万年的手工品,古罗马历史学家塔西佗在其公元98年的论文《日耳曼》中首次将该地区的各部族统称为波罗的海人,下排是海盗在公元853年入侵,以及1909年首次出现了立陶宛名称的编年史书。
图8
2003年6月21日发行的第3套小全张继续讲述立陶宛12-14世纪的历史(图8)。左上表现1183年立陶宛的崛起,左2的题材是1236年发生在骑士团和当地土著居民之间的希奥利艾战役,左3表现立陶宛国家的创始人明道加斯在1253年加冕,右下邮票讲的是维尔纽斯在1323年被选为首都。
图9
第4套小全张在2004年7月3日发行,邮票上的历史推进到了14-15世纪(图9)。左上邮票表现1336年2月25日披勒奈城堡保卫战,当城堡被条顿骑士团包围后,4000居民意识到无法战胜敌人,便决定烧毁财物,点燃城堡,然后男女和儿童集体自杀,让敌人的占领变得毫无意义。中上邮票表现1362年的蓝水之战,立陶宛大公国赢得对金帐汗国的决定性胜利。右上邮票表现立陶宛大公国在1387年接受基督教为国教。
图9下的邮票展现发生在1410年7月15日的格伦瓦德之战,它是中世纪最重要的战争之一。39000人的波兰立陶宛联军击败了德国普鲁士条顿骑士团,取得了波兰和立陶宛历史上最重要的胜利。27000人的条顿骑士团死亡8000人,14000人被俘。它在波兰和立陶宛产生出反抗外国侵略者的民族自豪感,也成为波兰和立陶宛在该地区政治和军事力量崛起的标志。由于战争发生在3个小城镇,因此不同国家对这场战争有不同的称呼,立陶宛称之为加基里斯之战。
图10
图11
图12
图13
图9下排的邮票、附票,以及延伸到小全张边纸的油画取自波兰画家扬·马泰伊科(1838-1893)1878年的著名画作《格伦瓦德之战》(图10)。这幅画体现了“爱国者的竭尽全力”,在国际上被称赞为“波兰民族主义无与伦比的象征”。这幅画作因此也登上过波兰的邮票(图11、12,分别在1960和2010年7月15日发行,纪念格伦瓦德之战550和600周年)。著名雕刻大师斯拉尼亚也曾选择这幅难度极大的画作,在1954到1956年用两年业余时间精雕细刻,完成了20×11.5厘米的雕刻,作为他取得文凭的作品,但没有正式发行过(图13)。
图14
发生在1435年9月1日的帕贝斯卡斯战役,结束了立陶宛5年的内战(1431-1435),成为2005年7月2日发行的第5套小全张(图14)左中的邮票题材。左下邮票展示了1529年通过的立陶宛大公国章程的第一部法典,它成为法律制度的基础。右中邮票表现1557年实行的瓦拉赫土地改革。右下邮票表现1569年7月1日成立的卢布林联盟,卢布林是波兰东部的大城市,立陶宛大公国与波兰王国合并成为联邦和东欧大国。
图15
右上的附票表现立陶宛在1547年出版的第一本书《教义问答》,它记录了最早的立陶宛语韵文和最早整理出来的立陶宛语字母。它本来可以成为一枚邮票的内容,但受制于每套4枚邮票2枚附票的设定,只能屈尊为附票。小全张边纸图来自画家约翰·哈勒(1463-1525)1506年的版画,描绘1501年继位为波兰国王的立陶宛大公亚历山大·雅盖隆契克(1461-1506)在波兰议会的场景(图15)。
图16
2006-2007:立陶宛的民族复兴
2006年7月1日发行的第6套小全张表现立陶宛16到18世纪的历史(图16)。左上邮票表现维尔纽斯大学在1579年始建,这是一所在东欧和中欧高等教育历史上最悠久的大学。右上邮票的题材是1667年1月13日在俄罗斯和波兰立陶宛联邦之间签署的安德鲁索沃休战条约,它象征着双方争夺乌克兰战争的结束。左下邮票表现1788到1792年波兰立陶宛联邦的大议会,它的伟大成就是在1791年5月3日通过的宪法,是欧洲第一部现代化的宪法,在世界上仅排列在美国之后。右下邮票展现1794年4月17日由城市平民发动的华沙起义,旨在摆脱俄罗斯的控制。
这套小全张的2枚附票和边纸图是1613年的地图,展示了立陶宛和它的邻国,包括波兰、俄罗斯、乌克兰、拉脱维亚等。该地图目前保持在维尔纽斯的国家博物馆。
图17
2007年6月23日发行的第7套小全张,首次将4枚邮票的面值改为3立特。小全张表现了立陶宛从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的重要历史进程,重点落在1918年立陶宛宣布独立(图17)。1883年,立陶宛第一份报纸《阿乌须拉》(Ausra,黎明的意思)在德国东普鲁士出版。虽然它一共只出版了40期,发行量不到1000份,但它标志了立陶宛民族复兴的开始。左上邮票展示了这份报纸,人物肖像是这份报纸的编辑约纳斯·巴萨纳维丘斯(1851-1927)。他是立陶宛民族复兴的倡导者和奠基人,是1918年立陶宛宣布独立法案的签署人之一。
俄罗斯在1795年吞并立陶宛后,对立陶宛实行俄化政策,规定俄语为教育用语及日常用语。1864年发布禁令,禁止在国小使用立陶宛语文,1864-65年期间的两位总督禁止在报章使用拉丁字母。立陶宛人民以杯葛国小来对应,拒交学费,开设地下学校。立陶宛语文的书籍常在海关被没收,书商则被高额罚款或被放逐到西伯利亚。但后来发现禁令之前出版的书籍不会被海关没收时,出版商就伪造出版日期,例如将1869年的书改成1863年。右上邮票表现孩子们学校立陶宛语文,右侧的人物乔治·比里尼斯(1846-1918)是走私书籍的主要组织者之一。在1864-1904的31年中,所有进入立陶宛的非法书籍中有一半由他经手。
在欧洲政治大气候的影响下,立陶宛民族运动兴起。1904年5月7日,俄国沙皇终于取消了不允许用拉丁文出版立陶宛书籍刊物的禁令。右上邮票底部的1904记载的就是禁令取消。它标志着在立陶宛的俄化政策遭到彻底的失败。在反对俄化的抗争中,反而加强了立陶宛的民族意识。
左中邮票的题材是1905年12月4到5日在维尔纽斯举办的大赛马斯(大议会)。2000多名代表参加了这次会议,提出向俄罗斯要求广泛的政治自主权,并以和平方式来实现。它是通往1918年独立法案的重要一步,奠定了建立独立国家的基础。
图18
历史的一刻终于到来。1918年2月16日,立陶宛议会宣布立陶宛恢复独立,不再从属于任何国家。右中邮票展示了会议场所和独立法案上立陶宛议会20位成员的签名。2枚附票再现了20位来自不同年龄、社会地位、职业和政治背景议会成员的合影(图18)。边纸图案是欢呼的人群。
图19
2008-2009:立陶宛的重新独立
2008和2009年发行的小全张含6枚3立特面值的邮票,没有附票。2008年6月28日发行的小全张聚焦立陶宛王国22年(1918-1940)的历史,邮票以历史照片为图(图19)。左上邮票的标题是1918年立陶宛的第一届内阁。立陶宛宣布独立时仍在德意志帝国的占领之下,因此议会无法组成政府和其他国家机关。1918年11月11日,当德国节节败退,签署停战协定的当天,立陶宛迅速组建了第一届内阁并开始运转。右上邮票表现1920年5月15日召开的制宪大会。
1922年考纳斯大学的建立成为左中邮票的内容,右中邮票表现1923年克莱佩达回到立陶宛。克莱佩达是立陶宛的第3大城市,有很长一段时间属于东普鲁士,被称为梅梅尔。1919年《凡尔赛和约》后成为法占自治区。1923年在布德瑞斯上校指挥的立陶宛军队攻击下,赶走了法国部队。左下邮票表现1939年打开了通往萨莫吉希亚的公路。萨莫吉希亚从1219年起就属于立陶宛大公国,在立陶宛被俄罗斯吞并后,那里成为立陶宛民族复兴的中心,反对实行俄化和波兰化的政策。
右下邮票表现维尔纽斯在1939年回到立陶宛手中。维尔纽斯是立陶宛的历史古都,但在历史上曾因各种原因而属于不同国家。1939年9月19日,苏联入侵吞并了维尔纽斯。10月10日,立陶宛政府接受苏联最后通牒,容许苏联在其全国设立军事基地,但交换条件是使维尔纽斯回到立陶宛。10月28日,苏联红军从维尔纽斯撤到郊外,将城市交给立陶宛军队。不久后立陶宛开始了从考纳斯迁都到维尔纽斯的进程,但在迁都完成之前,整个立陶宛在1940年6月被占领。
图20
1944年苏军从立陶宛领土上赶走德国军队后,立陶宛成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加入苏联。从那以来直到21世纪初的立陶宛历史,是2009年7月4日发行的第9套、也是最后一套小全张表现的内容(图20)。左上邮票表现立陶宛自由战士联盟(缩写LLKS)在1949年2月16日通过的宣言,宣布LLKS是在占领期间立陶宛国家的最高政治机构。这份宣言和大会通过的其他文件,成为立陶宛武装反抗苏联的法律和政治基础。这一天也正是1918年立陶宛宣布独立的31周年。右上邮票表现1972年,非法期刊立陶宛天主教教会纪事报通过地下发行和分发。苏联政府对此保持了克制,使该刊物一直发行到1990年重新取得宗教自由。
左中邮票的图案是立陶宛地图轮廓里示威的人群。1988年6月3日,“立陶宛改革运动”(立陶宛语“萨尤季斯”,S?jūdis)成立,该组织的宗旨是恢复立陶宛的独立。1990年3月11日,“萨尤季斯”在立陶宛最高苏维埃选举中获胜,宣布立陶宛独立,成为苏联15个加盟共和国中第一个宣布独立的共和国。右中邮票展示独立宣言。
下排2枚邮票的内容是,2004年5月1日立陶宛加入欧盟,2007年12月21日成为申根公约会员国。小全张背景是一面飘扬的立陶宛国旗。历时9年的系列邮票到此画上句号。
系列小全张犹如时间长轴,见证了立陶宛的千年历史。它的发行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让人们有机会了解立陶宛的历史变迁。
——刊于《上海集邮》2016年第7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