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寻常最奇崛 成如容易却艰辛—萧玉田谈元曲邮票设计
文玩与集邮文化萧玉田,现为承德画院院长,承德市美术家协会主席,承德市政协副主席,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国家一级美术师,中国工笔画学会理事,河北省美协常务理事,河北省政协委员、全国人大代表、中国工笔画学会务常副会长、中央文史馆书画院研究员、中国文联书画交流协会副秘书长、河北省文史研究馆馆员、河北省美术家协会常务理事兼艺术指导委员会副主任、日本现代美术协会理事、日本高崎书道协会艺术顾问。其师从潘絜兹、王钟秀先生研修中国画,工写皆能,人物、山水、花鸟兼擅,以工笔人物画称胜。
转自笔者电话采访萧玉田先生的谈话记录。
笔者:您是如何理解《元曲》邮票的选题特点,进而做好设计绘画的?
萧:由诗而词,由词而曲,元曲是诗体的解放,无论散曲还是杂剧,无论直陈白描口语化的文风还是其丰富的题材、深邃的内涵、深刻的思想,都达到了极高的境界。我爱元曲,这也是我最终接下这个任务的重要原因。邮票印制局专家从帙卷浩繁的元曲中筛选出两支散曲、四出杂剧定为这套邮票的六个题材。
《天净沙·秋思》、《山坡羊·潼关怀古》是脍炙人口的元曲杰作,也是我最钟爱的两支散曲,曲意也很入画。有人依据“小桥流水人家”的曲句认为《天净沙·秋思》是马致远深秋游历江南见景生情而作,也有人根据马致远的生平阅历推定写的是京西古道的沧凉。我刻意淡化了这些争议,画中景物似京西非京西,似江南非江南,重在表现实景、实像中隐含的虚象、悲情,那就是处于“九儒、十丐”地位的元代儒生在科举中断的元代为谋生而浪迹天涯的悲惨命运。
画《潼关怀古》曲意,绕不开潼关建筑,但对潼关的考证却大费周折。元代潼关建筑不仅建筑本身已毁,连图像资料也查找不到,像我这种非考古专业的人已难能考证。唯一能查到的潼关图像是明代的,考虑到明与元朝代相接,年代相近,建筑风格不会有悬殊的差异就权代参考了。另外潼关所踞之山为秦岭北麓黄土塬,隔河望去山势相对较平缓,为突出“峰峦如聚”、雄甲天下的气势,我对山势做了夸张处理使之更显巍峨雄奇。好在中国画艺术创作不是照搬自然,不是照相,更不是考古,而是重在追求“似与不似”的意象表现,相信广大集邮者都懂得这个中国特有的艺术规律。
笔者:工笔重彩手法不仅是您所擅长的绘画技法,同时也是十分适合《元曲》主题的表现手法。您是如何将形式与内容很好地统一在一起的?
萧:元代艺术的审美取向是萧散、平和、清逸、简率,我本想用轻渲淡染、工笔淡彩的方法绘制这套邮票,以期与元代艺术风格相吻合,但考虑到应与《宋词》邮票的设计风格有所区别,并尊重邮票印制局专家意见,最终采用了工笔重彩手法绘制。我努力做到与曲作者相表里,让曲与画“妙处相资”、相得益彰,达到“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境界,为达此境界我努力了。
笔者:古人云,“看似寻常最奇崛,成如容易却艰辛”。这在《元曲》邮票的艺术上得到了充分的印证。其中的艰辛甘苦,能否与我们分享一下?
萧:原定票幅为50mm×38mm,在最后研究版式时宽度缩小了8mm(原定缩微文字每字0.38mm,后略放大改为0.5mm)。由于此套邮票为特邀我一人设计,故没有其他图稿或未用稿。
仅《窦娥冤》图稿完成后,有人对两个刽子手执刀势提出意见,认为刀尖指天杀气太重,建议将刀尖向下或干脆删掉两个刽子手。我坚决不同意,《窦娥冤》之所以成为千古奇冤,正是由于贪官污吏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滥杀无辜造成的,取消刽子手或改变执刀式会削弱本剧主题而且破坏构图,我将收集到的宋以后至民国时期历代刑场行刑刽子手执刀姿势的绘画、图像资料交给图稿室编辑,这些资料足以证明刀尖向上是历代刽子手通用的执刀方式,请编辑向提出意见的有关人士解释。但为尊重不同意见,我还是退了半步做了局部修改,靠前的刽子手执刀式不变,靠后的刽子手刀尖驻地(可参见《异苑纷呈》邮册中极限片与邮票的区别,极限片用原稿,邮票用修改稿)。
另外,与邮票配套的书法,计六种书体,分别为金文、小篆、行书、隶书、楷书、草书,前三种为我擅长书体,为亲笔手书;后三种书体为集字,选自汉碑及王羲之、赵孟頫、王铎等历代大书法家碑帖,个别找不到的字我模仿所选字体补写。
由萧玉田设计的《元曲》特种邮票获2014年优秀邮票奖,这也是萧玉田先生设计的《颐和园》邮票被评为2008年度优秀特种邮票后的再次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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