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天地》
夫子曰:“夫道,渊乎其民也,漻乎其清也,金石不得无以鸣。故金石有声,不考不鸣。万物孰能定之!”。
先生说:“道,安定得如同深渊,清澈得如同泉水。钟磬之类的乐器,不合于道,就无法发出声响。所以钟磬不敲击,它便不会作响,万物的感应,谁能够准确把握呢!”
庄子认为,“道”是万物生成的根源,也是万物兴衰的主宰。“道”先天地而生,由“道”生出天地。
但“道”又不是具有时空意义的某种实体。换言之,“道”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无所不在,但它无形,不可见,不可摸,也无法用语言表述,我们可以用心感受。
这一点正是“道”最神秘和最玄妙之处,因为“道”如果是具有时空意义的某一实体,那么它必然可见、可闻、可触、可传,所以它必须受到时间、空间的限制,从而成为有限的东西。
此处,庄子对“道”进行一番描述:“覆载万物者也,洋洋乎大哉”,“渊乎其居也,漻乎其清也。”意思是“道”包容万物,浩瀚广大。“道”是渊深幽隐,清澈澄明的。
钟磬之类的乐器,本身虽可以发出声音,但如果不合于“道”,也就无从发出音律及悦耳的乐音。所以花有花道,乐有乐道,茶有茶道,万事万物都有其符合自身的发展规律。
“渊”、“漻”都是“道”之性,金石无“道”不鸣,代表万物受感而应的道理。万物须动才能体现“道”,而道本身却是安定清澈的。以动显静,表面反映万物有应有动,其实更加反射“道”的静寂品质。
有人不谙深意,将道的“静寂”理解为与动相对的绝对安静。其实,“渊”“漻”“静寂”都不过是对道不得已的描述,但它们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包含着对自然物象的体悟。
庄子以这种磅礴大气,创造出超人的境界,用宇宙心胸去观照自然、社会和人本身。只有静,才能动;只有虚,才能明;只有蓄,才能发;只有精微,才能洞察玄机;只有无欲,才能应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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